老井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更轻了点，像裹了层冰碴子：“林曦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爸的公司到底是怎么得罪我的？”

林曦把玩着杯子里剩下的茶叶，水色淡了下去，她漫不经心：“怎么得罪了？生意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，能得罪谁啊？”

老井挑眉：“你少跟我来这套！我告诉你，我早就看出来了，你爸想从我们井氏手里抢地皮那事儿，你小子绝对有份。”

林曦嗤笑一声，茶杯在手里转了转：“老井，你可别血口喷人。我爸只是想做点生意，他哪敢跟井氏对着干？”

老井往前挪了挪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：“生意？呵，林父当年怎么跟我爸说的？什么‘井氏太过霸道，不利于行业发展’，现在看来，他就想抢井氏的蛋糕，吧？”

林曦皱眉：“我爸没这么说！你少听人挑拨！”

“哼，”老井冷笑，“我井氏的地皮，不是谁想抢就能抢的。林父的公司资金链最近对不对紧？”

林曦没说话，手指沾了沾茶水，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
老井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冷哼一声。林曦从小就鬼祟得很，跟他这代人心思通透，偏又神秘兮兮，不知道藏着什么后手。

“林曦，”老井语气放缓了点，但眼神依旧锐利，“你告诉我很清楚，你爸的公司到底靠着什么跟井氏周旋到现在的。我给你个机会，自己说，我还能放你一马。”

林曦抬起头，眼睛 Blink 了两下，忽然笑了：“老井，学学人话。我爸的公司没背景没实力，凭什么跟我井氏耗？他不就是看中了其中几块地，想赚点快钱？”

老井愣了下，似乎没想到林曦会这么说。

“我爸没想跟我井氏硬碰硬，他只是想 cooperating，你知道吧？合作共赢。”林曦的语气很轻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老井沉默了，盯着林曦看了半天。这小子，说话滴水不漏，避重就轻，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

“合作？”老井忽然笑了，声音里透着嘲讽，“林父可是当场拒绝了我的合作提议。现在他公司快撑不住了，又想起合作来了？”

林曦没说话，只是抿了抿唇。老井的话像根针，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她爸的公司确实资金链快断了，可她爸当年怎么就敢拒绝老井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