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话还在耳边响，陆悠然看着窗外发呆。其实他不是闷，只是觉得有些事，没必要说得太明白。比如……他对席南山的感情。

那小伙子，从一开始就挺扎眼。挺直的脊梁，看人时那股子劲儿，好像这世界没什么能让他将就。陆悠然就不一样了，他爱笑，爱凑热闹，哪怕只是街边多了一块豆腐，都能念叨半天。

可偏偏是席南山，记得他随口提过一次想喝的豆浆口味，之后每次去小摊，总会多拿一杯，还悄悄放他桌上。这种钝感又细腻的关心，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让陆悠然心头一暖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。

陆悠然回过神，抬头就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席南山手里还拿着两支刚买的冰棍，递给他一支，“一起吃？”

“嗯。”陆悠然接过去，冰棍尖顶着嘴唇，有点凉，心里却像被晒化了似的暖。

“新搬来的那对情侣，又在楼下说了。”席南山往楼下瞟了一眼，带着点无奈。

陆悠然顺着看过去，果然一对年轻情侣在秀恩爱。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，声音带点调侃：“哟，这小年轻还挺能耐。”

席南山没接话，低头舔了舔手里的冰棍，“你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
陆悠然动作一顿，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
“他们热闹的时候，想找个安静的人说说话，你就挺合适。”席南山把剩下的半支冰棍塞给他，“尝尝这个牌子，甜度低，你正好。”

陆悠然没说话，把冰棍含在嘴里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。他忽然觉得，或许老王头说得对，自己是个闷葫芦，可身边这个看似更闷的席南山，却比谁都懂他。

“你……”陆悠然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到席南山眼里的笑意，那笑意里藏了太多东西，他读不懂，也不敢去读。

也许，这就是最舒服的相处吧。不用猜，不用问，就这么一直待着，看看夕阳，吃吃冰棍，挺好。

“走了，回家做汤。”席南山站起身，拍了拍陆悠然的肩膀。

“好。”陆悠然应着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
两人并肩走出奶茶店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夏末的凉意。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，慢慢靠近，又慢慢分开，像极了他们之间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陆悠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但他知道，现在这个时候，有个人能陪着他，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