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不忙不忙。”老王头头也不抬，盆勺跟盆沿叮当敲了两下，“悠然啊，你跟南山那小伙子处得咋样了？我瞅着吧，那小伙子人不错，就是性子有点闷。”

陆悠然刚放下书包，听到这话，脚下一顿。她嘿嘿笑了声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：“您又瞎操心了。南山？他啊，跟块闷了三年三头的石头似的，除了学习，别的啥也不爱说。”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晃了晃，“不过他人是真老实，就是……唉，冰糖作料似的，放多了齁得慌。”

老王头“噗嗤”笑了，把抹布搭在臂弯：“你这丫头，嘴是越来越损了。冰糖咋了？甜日子谁不盼啊？不像我，一把年纪了，连个烤串摊子都守不住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往灶台边凑了凑，“对了，今儿晚上来的那几道菜，爆炒腰花、干煸豆角，还有个……”他摸了摸后脑勺，“那个叫啥来着……对，回锅肉！后厨那小子露了一手，我尝了尝，嘿，真不错。”

陆悠然正收拾着书包，闻言回头：“哟，今儿有回锅肉？那等会儿我特意过来一趟！”她想起上回跟南山吃饭，那小伙子全程разжевывал牛蒡，自己点的回锅肉愣是一动没动，当时她就憋着笑没说出来。

“得嘞！”老王头乐了，“你快来尝尝，够不够味儿！记得让南山也过来坐坐，别整天闷在屋里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又认真了点，“悠然啊，我跟你说实话，南山那孩子，看着冷冷冰冰的，其实心里比谁都热。”他夹起一筷子腰花，颤巍巍地递到陆悠然面前，“你啊，可得好好对他。”

陆悠然眼眶莫名一热，接过腰花咬了一口。外皮焦香，内里嫩脆，酱汁浓郁，这滋味让她想起高中毕业那会儿，和几个哥们儿在南山家后巷撸串喝酒的日子。那时候的南山，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“我去！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“王叔，您刚才说……南山比我还闷？”她拍了下大腿，“我要是再跟那闷葫芦处下去，迟早得被逼成哑巴！”

老王头斜了她一眼，又笑了：“我瞎说呢！你这丫头，犟得很。行了，快收拾东西走，我这不又得给你煮绿豆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