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龙顶着两个黑眼圈儿，迷迷糊糊地晃进出租屋。出租屋比鸟窝大不了多少，他操作性了点行军床，桌上摆着半个月的快消品，阳台被外卖盒子糊得像包公脸。他只想瘫倒在沙发里，把大脑当沙包使。

手机“嗡嗡”一震，弹出条短信，发件人是个奇奇怪怪的名字：“王小龙，紧急任务，坐标城东青丘山，麻烦带上你的手电筒。”

王小龙手一抖，可乐差点从手里飞出去。“青丘山？”他小声嘀咕，眼睛瞟向窗外，“那不是个传说中挺贵的楼盘吗？我哪有钱住那儿？”

手机又震动两下，内容更新了：“别误会，你是给妖精打工。具体工作，抓只忘恩负义的小狐狸，专爱吃隔壁老王的蔬菜。地址详见图。”

王小龙点开图片，上面画着个红圈，圈里是个穿着睡衣、提着篮子偷菜的狐狸脑袋。狐狸上方一行小字：“急，天亮前送到城隍庙，超时扣工资。”

王小龙揉揉眼睛，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哪个网文作者坑了。他这卑微的打工人，什么时候轮到给妖精打工了？再细看发件人，后面跟着四个字——“收容所”。收容所？这不是他隔壁老王念叨过好几回，据说专收那些闹事神仙的地方吗？他记得老王还补了句，“占了咱们小区半个楼顶呢。”

王小龙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画面：抓鬼的道士、骑鹿的仙女、拎着鸡毛掸子的穿旗袍老太太……最后定格在老王那张忧心忡忡的脸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王小龙叹了口气，抄起桌上唯一亮着的小台灯，趿拉拖鞋就冲出家门。出租屋玄关，他鬼使神差地从墙角拖出一个瘪了气的快递纸箱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破布娃娃，布料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乐”。

王小龙记得，这玩意儿是他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，他当时随手塞在角落，没扔是因为看着太丑，有股子激励作用——你看看你，还没这个破娃娃有出息呢。

手机又响了：“快点啦，狐狸精脾气不好，专会搬救兵。”

王小龙咬咬牙，扛起纸箱， коробка撞得脑袋嗡嗡响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甚至怀疑，这破布娃娃会不会真被他妈施了什么诅咒，把他往鬼门关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