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欢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哼了一声，脸上那点红还没褪下去。顾辰佑这人，真是欠揍。发个消息跟下命令似的，连句暖话都没有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要不是跟他搭档，她这小日子还算过得去。项目搞砸了，老板的脸色比刚出锅的包子还难看，她这倒霉蛋，自然就背了最大的锅。要不是顾辰佑从中圆场，她这工作怕是已经不保了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林清欢习惯性地搓了搓手，冷风一吹，还是觉得冻得慌。路过花店，她眼睛一亮，想起上午开会时跟同事提过，不喜欢闻玫瑰的香，说想闻闻白茶花。她进去买了盆白茶花，两百块，在她眼里不算便宜，但总不能让人吃亏。老板那项目要是真黄了，她这月奖金怕是得泡汤。

坐电梯上楼，林清欢弄得一手花香。到了顶层，顾辰佑正好在办公室门口等她。他穿得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看到她手上捧着的白茶花，愣了一下。他不是爱花的人，倒是对这种清雅的香气挺不反感。

“这是？”他问，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，没什么起伏。

“白茶花，”林清欢把花往他手里一塞，伸手想了想，又没敢碰他的手，“……你那同事说的，她说闻着头疼。”

顾辰佑接过花，侧头闻了闻。那淡雅的香气混着她身上的暖意，让他眉头不自觉地松了松。他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
林清欢跟着进去，心里有点打鼓。项目进度条，四分之三了，马上就要见成效，可客户那边却突然提出了一堆要求，这要求那要求，跟改剧本似的，硬要把原本的框架全打乱。她一时间有点懵，脑子转不过弯来。

“说说吧，”顾辰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客户那边具体有什么新要求？”

林清欢拿来平板，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声音有点急：“你看你看，这个必须改，那个也得改，还有一个……这个完全跟咱们最初的设想不一样。这加班加点赶出来的，要是全推翻了，怕是来不及了。”

顾辰佑看着屏幕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，没说话。林清欢看他半天不吭声，心里更着急了，忍不住喊：“顾辰佑！你倒是说句话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