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会议室里，林清欢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看起来廉价得多的羽绒服，怀里揣着刚从外卖小哥手里抢来的热乎乎的烤红薯，努力想把这点热气往脸上蹭蹭。她得承认，被无情地扔到顾辰佑这个“活阎王”手下负责项目对接，是她职业生涯里最大的一次碰壁。

“林清欢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？”顾辰佑的声音像是从九天之上坠落的冰块，毫不留情地砸在林清欢的耳膜上。

林清欢赶紧咽了口唾沫，把怀里烤红薯的姿势调整得更隐蔽了点，小声嘟囔：“在听，顾总，您说……”

顾辰佑白了她一眼，指了指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报告：“这份报告第几次了？还是这么一塌糊涂？我怀疑你是不是根本没动过。”

林清欢托着腮帮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尽量了。”她觉得顾辰佑这人简直比她手里的烤红薯还烫手，说话特冲，眼神还特毒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要不是碍于他顾总身份，林清欢真想当场掀桌。

没想到顾辰佑居然yne了一声，竟然难得地补充道：“尽量不够，下次别‘尽量’了。项目进度再拖下去，你我都没好日子过。”

林清欢心里咯噔一下，表面却强装镇定：“顾总放心，我一定加倍努力！”她偷偷瞄了一眼顾辰佑，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文件，冷峻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不羁。这人成天板着脸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清欢和顾辰佑的交集并不愉快。顾辰佑是个完美主义者，对工作要求极高，而林清欢做事虽然马虎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机灵的。俩人想法南辕北辙，经常为了同一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。

“林清欢，你这个方案根本不可行！”顾辰佑第三次把方案扔在桌上，脸色铁青。

“顾总，我觉得吧……”林清欢理直气壮地拿起笔，在方案上勾勾画画，“这样或许能省下来不少成本。”她说话直来直去，根本不管对方感受。

顾辰佑挑眉：“省成本？你知道这个项目要赔多少吗？”

“赔就赔呗，总比做黄了强！”林清欢硬着头皮道。

顾辰佑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“呵”了一声：“行，你自个儿负责到底吧。”说完扭头就走，留下林清欢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