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从那天老王收废品的小摊被砸之后，阿呆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。不是觉得那帮地痞欺负人，主要是觉着自己这窝囊样，连个破摊子都守不住。晚上下班回家，路过那片空地，看着坑坑洼洼的泥地，心里堵得慌。

那天晚上风大，吹得路灯时明时暗。阿呆揣着身上最后五十块钱，站在楼底下发呆。五十块，够他吃几天饭，够他交下个月房租的尾巴。可他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这楼道里的老鼠，只知道挨窝待着。

“要是有个啥……”阿呆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啥呢？他也没想明白。可能是一把刀，够他壮壮胆子？可能是一套衣服，让他看着像个人？也可能，真的需要点外力，把他从这泥坑里拽出来。

他琢磨着，要是手里有俩钱，或者有本事搞到啥值钱的东西，能不能换个地方。可啥也没有，兜比脸还干净。

正烦着呢，他眼角瞥见个东西。在墙根旮旯里，一个破旧的塑料袋，被风吹得扑棱扑棱响。阿呆好奇，走过去捡起来，一打开，吓了一跳。

袋子里卷着个东西，用旧纸板缠了好几层，外面还用胶带封着。阿呆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啥炸弹吧？这附近就他这摊子惹人烦，别人会不会是冲着他来的？

他掏出打火机，想点着纸板燎燎看。刚凑近火苗，就听见“嘶啦”一声，纸板被点燃了，冒出股黑烟。阿呆吓了一哆嗦，赶紧把火苗吹灭。

等烟雾散了点，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纸板。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金属块，黑乎乎的，看着挺沉。阿呆用胳膊肘掂了掂，嗯，有分量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他拿着金属块，对着昏暗的灯光晃了晃。金属块在光线下闪了闪，亮晶晶的。

他翻来覆去地看，没看出个所以然。这玩意儿摸上去冰冷，但仔细闻，好像有股奇怪的香味，像是……像是铁锈和某种香料的混合味？

阿呆皱着眉头，把金属块揣兜里。这东西要是丢了，他打哪儿找回？算了，先拿着再说。

第二天上班，阿呆特意请了假。他得去查查这金属块是啥。他先去了附近最大的二手市场，问了几个收破烂的。人家把金属块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