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果儿正跟摊主你一言我一语地拉家常，说着谁家小猫生了崽儿，谁家孩子高考又考砸了，说到高兴处，还撸起袖子帮大婶挑黄瓜，结果手指头被刚摘下来的瓜刺扎了，哎哟一声直蹿眉毛。

“嘶——”陈果儿赶紧甩手，手指头顿时有点红肿，非但没恼，反而冲大婶笑起来，“姐，你这瓜是真好，扎人劲儿都足。”大婶也被她逗乐了，一边给她擦汗一边说：“你就是嘴甜，买不起好东西就替人夸。”

正说得热闹，旁边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陈果儿，在这儿磨叽啥呢？”

陈果儿动作一滞，回头就看见赵九站在那儿，背着手，脸色跟后面结的霜似的，眼神直勾勾地扫她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指头塞兜里，脸上堆起笑：“这不是跟大婶聊天嘛。”

“聊什么呢？聊你那手指头缺德不？”赵九凑近了些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还夹杂着点冷场的金属感。

陈果儿不怕他，反而扬起下巴：“我跟你说话呢，你听不见啊？”

赵九眉头皱了皱，伸手就要去掏她的兜。陈果儿立刻缩回手，往后一跳，护着手腕：“别动！扎破了别说是你弄的。”

赵九愣了一下，收回了手，没说话，又看了眼那堆成小山的黄瓜，问：“买？”

“买！”陈果儿立马来了精神，指着最大那根，“那个给我，还有那个……”

“要这么多干啥？”赵九又皱眉。

“吃啊，今晚给你露一手……”陈果儿正要吹嘘，突然想起赵九不爱吃她做的菜，话到嘴边又转了弯，“呃，我就随便说说。”

赵九没接话，只是伸出两根手指，捏起两根黄瓜：“就这两根，看着水灵。”

摊主大婶在一旁拍大腿：“瞧这小夫妻俩，一个嘴甜，一个闷葫芦。买两根就买两根，果儿，别跟这死脑筋的较劲。”

陈果儿被大婶说得脸一红，接过黄瓜别扭地塞进兜里，临走还冲赵九抛了个媚眼：“喂，晚上等你哦，不准赖账！”

赵九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，眼神却暗了暗。旁边大婶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小子……好像是被这丫头拿捏住了？”

赵九没理会大婶的嘀咕，转身就往回走，手里把玩着那两根黄瓜，心里却还回荡着陈果儿那句“不准赖账”。他冷冰冰的性子，莫名觉得有点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