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赵九，你给我站住！”陈果儿一只脚跺在地上，鞋跟磕出清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街角的风吹起她额前碎发，她揪着赵九的袖子像拎小鸡崽子，“说好了晚上带我去吃火锅的，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改主意？”

赵九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“不用等了，他们临时有事，改地点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外面飘的雪花，话音里听不出半点商量余地。

“临时有事？”陈果儿掰着手指算，“我下午三点的闹钟，你几点到的？谁问你提前两个小时的会议能拖成三个？至于改去哪里？城南那家新开的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吊儿郎当地把赵九的手甩开，“城南！离我们十万八千里！你以为我是跟你去爬长城呢？”

赵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角眉梢都染上不耐烦。“陈果儿，我再说一次，别添油加醋。”

“我添油加醋？”陈果儿梗着脖子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，“难道不是你每次都临时变卦？上次说晚上看电影，结果跑健身房跟哥们儿打球到天亮！上上次……上上次还说什么公司聚餐，最后是我被同事拉着去KTV跳女团舞！”她越说越委屈，眼眶都快红了，“赵九，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？哪怕只是一点点！”

赵九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一堵。他倒是没想过，陈果儿的抱怨里都藏着多少委屈。他性子冷，修养在这个上面确实差了点。他习惯了把她当个麻烦摆甩脱，却忘了她是能捧在手心的。

“行，我带你去。”赵九妥协了，声音依旧冷，但态度明显松了。“不过，只能去城西那家。”

“哦耶！”陈果儿瞬间破涕为笑，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，“这才对嘛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”她蹦蹦跳跳地挽住赵九胳膊，气息里都是甜，“对了，上次你随口提过的那家小龙锅底，味道怎么样？”

赵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半分。“一般。”

“一般才怪！”陈果儿不满地撅嘴，“明明你偷偷摸摸加了我微信，还自己买优惠券，就是怕我嫌贵！”

赵九没否认，心里却泛起涟漪。他确实偷偷关注了那家店的公众号，还抢了好几次满减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