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下火车那会儿，脸冻得跟一块冰似的，嘴唇都发紫了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棉袄， flustered 地往家走。站里头冷风呜呜地刮，她得加快脚步，好歹躲开那股子寒气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看见王建国杵在那儿。他抖了抖手里那根鞭子，冲林晓晓喊：“晓晓，回来啦？”

林晓晓脚步顿了顿，回头冲他挥挥手：“恩！建国哥，你在这儿啊。”

王建国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回来就好。天冷，慢点走。” 他声音是哑的，但眼神亮亮的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睛都直了那么一瞬。

林晓晓心里偷偷乐了一下。她知道王建国看着她的时候，准是觉得她这城里姑娘新鲜。她往他身边挪了挪，和他一起往家走。

两人并排走着，王建国突然指了指旁边：“晓晓，你看那天上的云，白不白？”

林晓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，确实天上飘着几朵白云，在蓝天下头显得格外扎眼。“白呀，真白。”她应声。

“嗐！”王建国吸溜了下鼻子，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，“这日子过得，连云彩都懒得变变样子了。”

林晓晓被他逗笑了：“建国哥，你这脑子怎么跟云彩似的，说变就变呢？”

王建国不服气，梗着脖子：“我咋变了？我说云彩白，云彩就白！”

林晓晓被他逗得咯咯笑，也不跟他争辩。两人走了一段路，又到了自家地头。林晓晓四下张望，眼睛突然亮了亮：“建国哥，你看那边的土墙！”

王建国顺着她目光看去，皱了皱眉：“哪有土墙啊？”

“在那边，你看！”林晓晓小跑了几步，气喘吁吁地跑到一块墙根底下一指，“你看！那不是土墙吗？上面还有青苔呢！”

王建国凑过来看了看，挠了挠头：“哦……是有一片草，咋看着像土墙了？”

林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真逗。”她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那片青苔，“建国哥，你看，这青苔长得多好！说明土很湿，能种东西。”

王建国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她挺有意思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问：“晓晓，你说，咱家那几亩地，种啥能赚点钱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王建国是真心想搞钱，不然也不会天天琢磨着怎么用他那鞭子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