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那保温箱叮当作响，跟老王的心跳似的。他一边压着油门，一边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这破小区，导航都能绕晕。”方向盘都快被他拧脱手了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他瞥了一眼导航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单是干啥的？城东那新小区，道儿不好走。”

屏幕上定格着一个地址，旁边备注写着“加急，送花”。老王皱了皱眉，送花？搁他这种送外卖的身上，八成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奇葩。他心里头嘟囔一句，“晦气。”油门松了松，车子勉强拐进了小区。

小区门口那摄像头跟长眼似的，扫着他的电瓶车直晃悠。保安过来拦着问：“哪儿来的？登记一下。”

老王不耐烦地推过来一辆共享单车：“送单的，滚开。”保安瞅了他一眼，估计是见惯了这种场面，悻悻地让开了。他心里嘀咕，真当自己是 личность 搞的？不就一送外卖的。

按下电子锁，后座那保温箱自己弹开一条缝，一股子甜腻的香水味飘出来，呛得老王直咳嗽。他皱着眉伸手去够订单单子，手还没碰到就被里面东西一蹭，差点没把手指带倒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说好家伙，这谁家姑娘这么多花儿啊？

前台小姑娘正对着手机傻笑，见老王探头探脑地进来，下巴一扬：“干嘛呢？客气点！”老王心里火气直冒，他靠嘴皮子吃饭，谁怕谁啊？他直接把保温箱往台上一放，“送花，第几栋几零几，林小apple。”

小姑娘拿过单子一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眯眯地：“哟，送花啊？说实话，送外卖的和送花的，今儿算你俩沾边。”老王心里暗骂，这小妞挺会编排人呢。他冷哼一声，“赶紧给我就行，再整叮当响的，我可不负责。”

小姑娘翻翻眼皮，转身去拿花。老王斜眼瞅着门口，手插兜里转悠。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，给他接了个这单，跟抽风似的。他心里嘀咕，算了，送完走人，管他娘的。

等小姑娘把一束玫瑰花递给他的时候，老王心里还纳闷，就一束？后来他走到楼梯口，抬头往楼上瞅了一眼，心说坏了！这一瞅，让他眼眶子直发热。

七楼，一扇窗户亮着灯，窗帘拉了一半。窗户边站着一个姑娘，个子不高，扎着马尾，穿着家居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