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过，卷起地上残存的火星子，在半空中啪啪作响，像是死人的叹息。秦风闭上眼，任由风吹乱头发，遮住半张脸。他不是在发呆，脑子里绷着弦，像张拉满的弓。

“又干了一票。”他对着旷野闷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带着血腥气。这声音在寂静的荒郊显得格外突兀，猛地惊起几只不知名的小虫，扑棱棱飞走。

他怀里抱着一锭金子，足有十两重，沉甸甸的，硌得他肋骨生疼。这是从对面死鬼身上摸的，那家伙是个富商，身上的宝贝都不少。秦风对金银没什么兴趣，但这是硬通货，出门在外的，总不能饿死，也不能渴死。这点钱，够他在长安城里烧几天香了。

火把快熄了，只剩下豆大的光晕，勉强照亮脚下那一片刺眼的红色。秦风皱了皱眉，嫌恶地眯起眼。杀人嘛，kill人，他早就麻木了。可这满地干涸的血迹，还是让他心里有点堵得慌。像吞了个苍蝇，不上不下。

他拔出剑，在火光下晃了晃。剑身狭长，泛着冷光，剑刃上那些细小的缺口，像是刀疤，记录着它的过往。这把剑是他从死人手里捡来的，当时那家伙正用它划过另一个死鬼的喉咙，顺手而已。秦风看那剑身干净利落，便顺走了，用着顺手，杀起来也顺手。

“得找个地方梳洗换换衣服。”秦风想道。这身血衣看着就刺眼，显山不显水，容易招摇。他现在需要低调一点，至少暂时是这样。长安城里水深着呢，他秦风是新来的，不能一上来就砸场子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战甲上的灰尘。战甲是染血的，但不是他的血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尸堆，目光有些复杂。杀人不是他的本意，但有时候，为了生存，或者为了某个虚无缥缈的东西，都得动手。

“江湖……”秦风低声念了遍这个词，像是在确认某个约定。江湖路远，恩怨难了。他想起昨夜在酒馆听到的消息，哪个门派又和哪个门派起了冲突，哪个大侠又伤了谁。那时候他还觉得江湖是个英雄辈出的地方，现在看来，和长安城里的勾心斗角一样，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玩命。

他拐进旁边一条小路，月光被树木挡住不少，地上阴森森的，只有零星的月光透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