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导这吼声，整个剧组都听得一清二楚。片场气氛本来有点闷，现在更是尴尬得能滴出水来。几个场记缩在角落里，手里捏着本子，假装记录，眼神却瞟向旁边的化妆间。

那间化妆间，门虚掩着，林曦坐在里面，正低头给一个模特画眉。画笔轻巧，几笔下来，眼线流畅得跟用尺子量的似的。模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林女神画的我，怎么感觉……跟鬼一样阴森啊？”

林曦没答话，手上的动作不停。她是被新晋导演张导力荐上来的。张导以前拍过几部小成本恐怖片，知道她一手好风水绝技，觉得正好给片子添点“灵魂”。谁知道，现在可把张导给整不会了。

“咔！”一声炸雷，导演的摄像机突然没声了。陈导又好气又好笑，挥挥手，“算了算了，不拍了不拍了！上次那个‘干净’的小哥，这次肯定又得被吓死！”

“陈导，您看，要不……我们试试别的？”张导擦了擦额头的汗，一脸委屈，“要不加点血浆？特效我们再加钱……”

“加血浆？”陈导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张导你拿命来拍电影啊！这导演助理呢？怎么不管管！”

助理年轻，脸都白了，指着化妆间：“林……林小姐在里面呢。”

陈导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桌子拍碎。他冲化妆间喊：“林曦！你什么意思？那是邪门！你赶紧给我滚出来！”

化妆间门开了，林曦走了出来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头上别了个小小的发簪，嘴角还沾了一点粉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整个人圣洁得不像话。可她一开口，声音却低得像猫叫：

“导演，您喊我？”

“你！”陈导指着屏幕，那上面，刚才被画了眼线的模特，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观众席，背景里阴风阵阵，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这都邪门到什么程度了！”

林曦走到监视器前，看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她伸出两根手指，在屏幕上点了点。

“没事，导演，”她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，“这里有三个小东西，迷路了。”

“小东西？什么小东西？”张导凑过来看，差点被吓个跟头，“那不是阴魂厉鬼吗？”

林曦轻轻摇头：“别怕，都是带着怨气跑了路的小牌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