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导看着监视器里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额头青筋直跳。这都第几次了？他招来副导演，递了个眼神：“再去喊人，就说张晓曼状态不好，能不能再拍一遍。”

副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小心翼翼地凑近监视器。张晓曼正端坐着，面前茶杯里的水都凉透了。她手肘撑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看着像是在发呆，又像是在听什么旁人听不到的声音。

“咔！”

又是同一个镜头，又是同一个表情。陈导把导筒往桌子上一砸，懊恼地咆哮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！这小娘们到底在演什么！”

“导演，要不要我试试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陈导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到了角落。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，眉眼温和，气质清润，正是星探口中的那个姓李的年轻人。他是跟着副导演来的，本来想在旁边看看热闹，谁知道导演一发脾气，他倒是自告奋勇了。

陈导本来又气又烦，看到这年轻人，心里忽然一动。他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你也是来观摩的，别替我操心了。这小丫头……唉，让人头疼。”

年轻人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安静地退到旁边。副导演见状，赶紧迎上去：“李先生，您……”

年轻人打断他：“我看过合同了，知道我的角色是群演，能占用导演一点时间吗？”

副导演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没问题，李先生客气了。”他转向陈导，“导演，这小伙子想演个角色，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
陈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行吧，让他试试。”他看向监视器里的张晓曼，“张晓曼，你旁边空着，来个人演个人，别总像个木头桩子。”

张晓曼闻言，缓缓转过头，眼神落在年轻人脸上。那目光很平静，像是在看一个透明人，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东西。

年轻人微微一怔，随即自然地点点头，走到张晓曼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
“咔！”陈导重新喊道。

镜头对准张晓曼和年轻人，要求是两人之间有微妙的互动，类似摩肩接肘碰了一下。副导演上前指挥：“晓曼，你往旁边稍许，靠近李先生一点。”

张晓曼没动，但年轻人却自然地向前挪了半分，两人之间果然有了些许肢体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