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张晓曼没好气地嘟囔着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镜子里那张脸，啧，真是绝了，衰到没朋友。

她拿起粉底，却没往脸上拍，而是随手在妆台上那面祖传八卦镜上抹了两下。镜子擦得锃亮，她随手一抹，那点灰尘都晃没了。

“小鬼，过来试试这玩意儿。”张晓曼心里默念一句，嘴角撇了撇，谁知道这镜子底下蹲着的玩意儿是啥？反正都是些普普通通的阴魂，碍不着她。

嗡——

镜子轻微震动了一下，镜面泛起一阵水波纹，一个小小的黑影慢慢浮现出来。那身影形销骨立，一只手还抓着个破碗，碗底飘着几缕黑气，像什么吃剩的菜叶子。看着怪瘆人的。

“哟，来了啊。”张晓曼不咸不淡地开口，“本姑娘今天心情好，给你个免费擦脸的机会。擦完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上妆。”

黑影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人话？它抖了抖，那几缕黑气明显更浓郁了。它歪了歪歪，小声地（虽然没人听得见）说：“好……谢谢姑娘。”

张晓曼挑眉，“谢啥？赶紧擦，擦完了咱们好走。”

那黑影迟疑了一下，伸出爪子（就是那种干枯扭曲的手），试探性地碰了一下镜面。下一秒，它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。

“嘶——好烫！”黑影抱怨着，但还是不敢再碰。张晓曼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行吧，不擦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赶紧走吧，别耽误我赚钱要饭。”

她伸手一挥，一股无形的力道涌出，直接把那黑影打包塞回了镜子里。镜面晃了晃，恢复正常，连点痕迹都没有。

“呼……”张晓曼松了口气，感觉像是跑完十公里。她赶紧拿起粉底往脸上拍，至少得把这张衰脸拍得像个正常人。

王姐在一旁看着，抖了抖手里的包，“晓曼，你……你跟谁聊天呢？这镜子里……”

“没什么没什么，”张晓曼嘴硬，“就是头发掉进去了。快，上眼线，你那备胎粉底对号入座！”

王姐瞪了她一眼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娱乐圈这地方，谁不知道张晓曼是个脾气臭又有点神经病的主儿？自从她沾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，就时常神神叨叨的，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