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骨头在冷，但脑子里那股子憋屈劲儿邪门得很，比他加班到凌晨时脑子里的血块都硬。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——被那个眼高于顶的部门经理踹了一脚，为了几百块的项目延期奖金，最后连句硬气话都没说出来。这口气，他死都不打算咽。

可现在呢？

“咔咔——”

几声脆响，王磊低头看了看。好家伙，自己脚边那块青苔石头呢？怎么变成一堆白森森的骨头架子了？底下还散落着几根他的肋骨，像刚拆下来的乐高积木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，不对，现在该叫王磊骨了，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我死前记得还顺手抢了便利店最后一根老冰棍呢！”

没有反应。

王磊骨伸出干枯的手指捅了捅自己的眼眶，空荡荡的。不过，他能看见周围的世界。草叶上的露珠像钻石，蚂蚁搬家队伍整齐得像军队，远处树林里的鸟叫都带着自己的韵律。这眼睛……挺高清啊。

“难道……我也穿成了骷髅？”王磊骨脑子里转着念头，有点懵，又有点兴奋。他努力回忆自己死前的感觉，那股屈辱和恨意像是刻在骨头上一样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可换个角度想，死就死了呗，还穿成了骷髅，这算什么事？至少不用再挤地铁了！

他试着喊了声：“喂——有人吗？”

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咔咔沙沙”的。还真有人听见了。

一支打野队正在附近树丛里开黑，被这奇怪的声音吓得一愣。“喂？什么玩意儿？骷髅？”

“咔咔！你……你们也看见我了？”王磊骨有点紧张，这转生第一句话就这么刺激。

“看见啥？一具骷髅还赖上我们了？”带头那个大嗓门小伙子吼道，“赶紧滚远点，晦气！”

“晦气？”王磊骨心里冷笑一声，死都死了，还怕晦气？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摩擦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响声，比那帮大学生的开黑呐喊还瘆人。

“滚……”他一字一顿地念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那些大学生的耳朵上。

那小伙子显然被吓到了，手一抖，手里的刀差点劈到自己队友。“我靠，你说话！”他对着王磊骨喊。

“咔咔。”王磊骨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王磊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