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一次对着电脑屏幕抓了抓头发。屏幕上花花绿绿，全是招聘网站的红叉叉。毕业三个月了，简历投了上百份，面试去了十几个，全都没戏。人家企业要么嫌他没经验，要么嫌他年纪大。二十三岁，在这个年纪，不叫年轻，叫半老徐娘，懂吗？林凡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确实有点显老。脸是脸，但眼角已经有点发黄，眼袋也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没睡好。

“林凡，又没找到工作啊？”室友张伟探过头来，嘴里还叼着根火腿肠，“我说你吧，你那破简历，连个像样的公司都不让你进面试门。人家HR就瞅你那照片，估计觉得你年纪大，不精神。”

林凡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个屁！现在就业难，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” 他把电脑合上，躺到床上，长叹一口气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，再说我也没机会了。今天晚上，哥就睡火车站广场去，行不？”

张伟吐了吐舌头：“别别别，太夸张了。要不，你再试试我表哥的公司？他现在开了个小厂，缺个设计，我看你那张嘴，能说会道，说不定能混个一官半职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你表哥叫啥？在哪儿？”

“就住城西，中南路那边。”张伟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去帮你问问。你要是进了他厂，我请你吃顿好的，行不？”

“行啊！我请你！”林凡眼睛都亮了。

张伟溜出门，找他表哥去了。林凡一个人在宿舍里转悠，越想越烦躁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电脑，又打开手机。手里有事没事就刷刷，要么看看短视频，要么看看新闻，时间蹭蹭就过去了。一天就这么流水线似的过去了，没什么不一样。

第二天，林凡闹钟响了四点。他不甘心啊，昨天张伟说有内推机会，要是错过了，他今天真没脸见人了。林凡顶着黑眼圈，趿拉着拖鞋，就往外冲。到了中南路附近，他鬼使神差地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找人问问路。

这巷子黑灯瞎火的，就他一个男的，还穿着睡衣。巷子尽头有个垃圾桶，透着股霉味儿。林凡皱着眉头走过去，想看清楚路牌。他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整个人扑进了垃圾桶旁边的一个土坑里。

林凡当时就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