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南初搅了搅杯里的茶，浓郁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隔壁桌那对情侣还在说体己话，男人声音粗嘎，女人笑得没心没肺，像两只偷吃了腥的猫。她扣了扣手指，指甲在桌面上轻轻敲出节奏，逼自己冷静。

“林姐，是乔总让你来的？” 声音很轻，但足够让对面的林薇薇耳朵捕捉到。林薇薇正在吧台后擦拭玻璃杯，闻言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应了声：“是。”

乔南初挑眉。这反应，倒是出乎她的意料。她本以为林薇薇会绕弯子，或者干脆转移话题，没想到就这么直接。也许，林薇薇跟池牧野的关系，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复杂？

“坐。”乔南初指了指对面的空位，“现在方便说吗？”

林薇薇坐下了，动作有点局促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餐巾角。乔南初给她倒了杯温水，自己续上茶：“我知道，池牧野没跟你解释清楚，对吧？”她没绕弯子，直接切入主题。

林薇薇沉默了几秒，抬头看她：“你很了解他？”

“不算了解，”乔南初放下茶杯，“只够知道，他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。所以，你是不是以为他跟你说了什么，让我来替他处理？”

林薇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他没说什么，就是……让你来问问。”

乔南初笑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：“林薇薇，我只处理我能处理的。池牧野再桀骜不驯，也是我的老公。有些事情，我能不管，但不能不管。”

林薇薇像是被她的话噎了一下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乔南初看着她，等着她开口，却没有催促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林薇薇才低声说：“其实……我不是他老婆。”

“哦？”乔南初挑眉，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
“没名字。”林薇薇苦笑了一下，“他在国外的时候，带我回过家。我爸妈对我有误会，我那时候又年少轻狂，说了些……不该说的话。后来我后悔了，想解释，他却把我扔在机场，再也没联系过我。”她声音很轻，但情绪却很激动，“现在我妈病了，他……他不管。”

乔南初沉默了。她没想到，事情会是这样。池牧野虽然看起来像是个不拘小节的人，但也不至于连岳母生病都不管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