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南初搅了搅杯里的茶，浓郁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隔壁桌那对情侣还在说体己话，男人声音粗嘎，女人笑得没心没肺，像两只偷吃了腥的猫。她扣了扣手指，指甲在桌面上轻轻敲出节奏，逼自己冷静。

“林姐，是乔总让你来的？”一个穿着干练套装的年轻女人快步走到桌边，声音压得低沉。她是林小曼，乔南初手下最得力的一个。

乔南初抬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带王工过去三楼会议室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扫过林小曼手腕上的婚戒，顿了顿，又移开。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张薇薇安插的眼线。

林小曼倒是一点不避讳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放心吧乔总，我哪敢乱来。不过，”她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楼下茶水间那个戴眼镜的，等下要不要一起过去？王工好像挺喜欢聊技术的。”

乔南初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王工，是张薇薇的客户——陈总。这林小曼是真糊涂，还是故意？她珠子似的眼珠转了转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“算了，”她很快摇头，“给我带杯柠檬水上来。”

等林小曼走后，茶楼里人声反而更闹了。一个尖嗓门嚷嚷着要加串焦糖布丁，老板娘抡起长筷头往下砸，引得众人哄笑。乔南初盯着翻滚的热气，脑子里全是客户咆哮骂人的样子，还有公司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——像看一堆臭狗屎。

“这位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。

乔南初猛地抬头。一个男人站在桌旁，身形挺拔，纽扣到下巴的衬衫领口竖着，袖口卷到手肘。他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碎屑沾了满手的蛋糕，正低头研究，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似乎只是路过，目光在她茶杯上停了停，又移开。

“不用，”乔南初下意识拒绝，声音有点干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自顾自用纸巾擦了擦手。乔南初盯着他的动作，发现他手腕上有块小小的银色手表，表盘是古董式的雕花。

隔壁桌的男人突然探过头来，对女人挤眉弄眼：“上次你说乔南初怎么样来着？我看她……眼瞅着要哭了。”

女人啐了一口：“你瞎吗？乔南初连哭的样子都那么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