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医院大门，赵默习惯性地叹了口气。不是什么大忙，就是王老先生的家属催着出院，又是检查又是谈话的，硬生生拖了小半天。他摸出手机想给对象打电话，结果刚按下号码，眼角余光就瞅见路边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。

那女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白布褂子，头发也是白的，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赵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有点发麻，本能地想绕开走。可那女人就跟定他了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赵默呼吸一滞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他想起别人说的，他娶的那个对象，晚上老是从棺材里爬出来。白天看着好好的，晚上就瘆人，跟他在一起三年了，这还是第一次在医院门口碰到。他越想越觉得邪乎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
“你、你……有事？”赵默硬着头皮问道。

女人没说话，直接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赵默心里一慌，想后退又不敢，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她走。没想到两人穿过医院门口的小巷，竟一路往城郊的方向去。

赵默彻底慌了，这女人到底想干嘛？他试探着问：“喂，你……”

女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尖得像猫叫：“别怕，我带你去见我妈。”

赵默一个激灵，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他老婆的声音嘛！可他老婆怎么穿成这样了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

女人伸手往巷子深处一指，道：“赵默，我妈走了，她临走前说，要你亲自给她送行。”

巷子深处停着一口老旧的棺材，旁边还搭着一张草席。女人指着棺材，对赵默道：“进去，别怕。”

赵默看着那棺材，感觉头皮都快站不住了。他想起别人说，他老婆小时候家里穷，他是她唯一的亲人，后来她爹娘相继去世，她就跟他走了。可他怎么知道，她娘其实还活着。

赵默实在不敢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刚一进去，就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棺材里还散发着一股子陈腐的气味。他感觉浑身不自在，想出来又不敢，只好挤在棺材的一角。

女人高高在上地看着他，道：“赵默，你老婆生前最孝顺的人就是你，她娘肯定不会让你死得太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