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医院大门，赵默习惯性地叹了口气。不是什么大忙，就是王老先生的家属催着出院，又是检查又是谈话的，硬生生拖了小半天。他摸出手机想给对象打电话，结果刚按下号码，眼角余光就瞅见路边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。

那女人背对着他，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白色连衣裙，款式老式得像是从博物馆里扒出来的。赵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不过也就半秒的事儿，那女人已经转过身来了。一张脸，惨白惨白的，皮肤紧贴着骨头，嘴角还挂着点诡异的笑。赵默喉咙一干，赶紧扭头跑了。

刚拐进小区，迎面就碰上老王。那老王是住在楼下的，零售店主，人老实巴交的，跟赵默混了个脸熟。老王正提着个菜篮子，看着赵默吓了一跳，摆摆手道：“赵医生，你刚下班啊？王老先生没事了，就在家呢。”

赵默点点头，走进单元门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刚按下按钮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穿着袜子在跑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手心突然就出汗了。电梯按钮“叮”地一声亮起，赵默飞快地踏了进去，心怦怦直跳。

按到三楼，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。赵默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外走，直到身后传来邻居们上下楼的声音，才稍微松了口气。走到自家门口，他掏钥匙，手抖得差点把锁孔捅歪。

屋里冷冷清清的，妻子周倩应该在上班。赵默把包扔在沙发上，瘫倒在沙发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刚才那个白衣女人的样子。

“别想了，别想了。”赵默自言自语，“那是谁家穿白衣服的，过来看看病号就走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客厅的阴影里，有一个白色的影子。啥玩意儿？赵默猛地坐起身，抄起靠在茶几上的纸巾，朝那影子扔了过去。

噗通一声轻响，纸巾砸在地板上，白影没了。赵默愣了愣，手心还在冒汗，他咽了口唾沫，站起身想去找周倩，刚走到卧室门口，就听见周倩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
“哎，你回来啦？王老先生刚走，非要给你带点他那老宅子种的橘子，我给他放冰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