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雨敲打着窗沿，把奶茶店的玻璃门震出细碎的声响。秦风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刚送错地方的快递单。他穿件格子衬衫，领口歪得快掉下来，裤腿上还沾着楼下修车铺的铁屑。从写字楼出来，浑身湿漉漉的，活像被雨浇了个透心凉，连头发丝儿都带着电。

"这位同学，请问你是……？"奶茶店老板娘喊他。

秦风抬头，撞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冯依依正把店招灯罩擦得锃亮，她身板笔直，蓝格子围裙擦得发白，透着一股干练劲儿，跟外面写字楼里那些油嘴滑舌的程序员完全两样。

"我……我来订奶茶。"秦风紧张地搓了搓手。

"看雨这么大，是赶着上班吧？"冯依依笑嘻嘻地递来纸巾，"先擦擦，地上凉。"

店里暖气开得足，秦风跺了跺脚，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带伞。他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工卡，上面印着"秦风"俩字，还是公司强行塞给实习生的型号。冯依依凑过来瞄了一眼，突然夸张地捂嘴笑出声。

"你工卡比奶茶单还旧。"她说完又补一句，"不过比我的奶茶牌还好看……"

秦风尴尬地摸了摸额头，自己都觉得自己挺狼狈的。他平时在公司是个闷葫芦，顶多在github上蹦跶两下，现实里活像具会走路的机器人。可在这儿，冯依依一句话就能让他脸红心跳。

"奶茶要什么口味的？"她转身去冰箱拿原料。

秦风盯着她手肘弯上的疤痕发呆。那道月牙形的印记浅浅地嵌在皮肤里，像是被火烧出来的。他突然想起昨天加班时，不小心把手指摁进散热风扇，当时疼得他直龇牙。

"你手怎么了？"他脱口而出。

冯依依愣了一下，居然红了脸："小时候玩火烧的，早好了。"她往手背上一抹，那里还印着个不太明显的胎记。

"我手最近老抖。"秦风老实交代，"可能是熬夜太多了，连咖啡都觉得没味道了。"

冯依依噗嗤笑出来："程序员病，根治不了。"她把珍珠奶茶推过来，杯沿烫得能煎鸡蛋，"不过看你这紧张样，倒是比昨天那夸大其词的实习生强。"

秦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牌，上面写着"入职时间是上周三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