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端着盘子，刚想问问后厨的小王是不是又抽错烟了，目光扫过去，柜台后面那男的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。声音不大，但挺沉的。“盘子里什么？看着不错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注意到他眼角那道浅浅的疤。把盘子往柜台上一放，她赶紧说：“老板您好，这是新出的蜜汁鱿鱼，您先尝尝。”说完就觉得有点傻，后厨的老板平时都不怎么露面的，今天怎么突然……低头看见他手里还夹着根烟没掐，烟灰那头黑得厉害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“需要帮忙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陈默接过盘子，指尖点了点，“尝尝糖放多了没。”他的指甲修剪得挺齐，就是皮肤有点冷，像是常年戴着手套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后厨的灶台前全是油汗味儿，抽烟的烟味儿，他手上怎么一点都没沾？正想再仔细看看，陈默已经转身往厨房深处走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挺稳当。

小王凑过来说：“哎哟，老板您还真来了。这林薇姐手艺是真地道，上次您试过那酸辣排骨，现在还念叨呢，说要再吃。”

林薇脸有点红，低头把围裙擦了擦，“就他一个人吃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小王挤挤眼，“人家大老板，不比咱们这儿瞎忙活。”他捅捅林薇，“喏，看见没，刚才那老板眉眼挺冷的，但说话还挺和气。”

林薇嗯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把鱿鱼盛进小锅里，锅里的炭火还烧着，咕嘟咕嘟冒泡，蜜汁酱稠稠地裹在鱿鱼上，看着就诱人。只是这烟火气，跟柜台后面那男的冷静的眼神，好像不太搭界。

陈默没在厨房待多久，可能是烟吸完了，也可能是觉得味道不合适，他又转身往柜台走。路过林薇身边时，他指了指她手里的酱料，“这个辣椒是你自己种的？”

林薇一愣，“嗯，自己种的。老板喜欢？”

“是。”他声音很轻，但脚步顿了一下。林薇看见他微微挑了一下眉，好像在回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记住。她赶紧把酱料递过去，“这个是秘制的，不能多卖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很乖巧地接过去，转身回前厅了。

小王还在那儿比划呢：“看见没！人家老板转悠一圈，顺走人家十块钱的酱料……林薇姐，你这手艺，以后想不开，随便开个馆子，保证爆满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