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猛地一激灵，几乎是灌了半边脑袋的馒头，差点当场呛死。这铃声……是他妈的程序开发完犊子了，闹钟忘了关，现在倒好，准时在末世最该死的时候给他送惊喜。楼道里死寂一片，什么虫鸣蛙叫，什么远处隐约的嘶吼，全被这该死的铃声压成渣渣。

他胡乱抹了把嘴，馒头黏糊糊地沾在嘴唇上，这感觉很他妈的恶心。但恶心也比做死强。林野猛地踹了踹旁边的储物柜，柜门“咔哒”一声被踹开，里面乱糟糟的，袜子、内裤、几包零食，还有……那把捡来的破水果刀。

水果刀újìng得他手一抖。这玩意儿能干嘛？削个苹果还行，跟那些怪物碰上，估计就是加速下岗的意思。但他手里没拿烟雾弹，没拿手电筒，甚至没拿根像样的棍子。手电筒？他想起昨晚电视里那个穿睡衣被怪物叼走的人，吓得他手电筒早就扔得不知到哪个角落去了。

铃声还在响，不紧不慢的，像谁在用一把钝刀子慢慢割他耐心。林野抓起旁边一个空纸箱，用尽吃奶的力气塞进柜子里，然后猫着腰冲到门后。门锁早就坏了，末世前各种小偷都把这里当活动靶子，现在门板空荡荡的，跟纸糊的一样。

楼道灯是坏的，黑漆漆的一片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血色月光，给地面上蒙上一层诡异的红。血月啊血月，电视里说，这月亮一出来，整个世界就变了。怪物跟疯了一样，撕咬活人，跟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似的。

林野屏住呼吸，连滚带爬地冲出楼门。楼道口摆着几辆电瓶车，都被遗弃在那里，车把上挂着钥匙，车篮里还留着半边没吃完的面包。这帮家伙，跑的时候也太慌了，连 Estrada都没有带上。林野咧了咧嘴，想起昨晚抢来的半盒饼干，心里骂了一句“活该”。

他绕着小跑到中庭，中庭空荡荡的，平时晚上下棋打牌的老大爷们，现在估计都成了怪物的下酒菜。远处，好像有火光。是幸存者吗？还是……又是哪个倒霉蛋惹上的麻烦？

林野没敢靠近，他现在就一穷光蛋，手里只有把破刀子。他只想找个能挡住脑袋的东西，比如柜子，或者……墙。他一边想着，一边往附近那栋辞职的老小区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