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猛地一激灵，几乎是灌了半边脑袋的馒头，差点当场呛死。这铃声……是他妈的程序开发完犊子了，闹钟忘了关，现在倒好，准时在末世最该死的时候给他送惊喜。

楼道里死寂一片，什么虫鸣蛙叫，什么远处隐约的嘶吼，全被这该死的铃声压成渣渣。手机屏幕碎得厉害，亮着的光线歪歪扭扭，像熬了百年的老鬼眨眼睛。林野哆嗦着手，刚想往旁边藏，那铃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短促了点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狗汪汪两声。

“操！”林野低骂一声，抄起手机就往楼下狂跑。这破玩意儿可能也快没电了，得赶紧找个地方。他刚拐过一个楼梯平台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骨头被捏断。

林野头皮一阵发麻，心肝儿都在颤。他缩在墙角，猫着腰，透过平台边缘的缝隙往外瞅。对面的楼道空荡荡，但刚才那声音确实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不是怪物，那骨头脆响……更像是什么人摔倒了，而且摔得不轻。

林野咽了口唾沫，莫名觉得喉咙比刚才咽馒头时还堵得慌。他口袋里还有老王那根皱成一团的烟，拧开火柴盒，划着了。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里晃荡，照亮他脸上模糊的恐惧。烟点上，一股呛人的味道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，但这烟终究是个念想。他深吸一口，屏住呼吸，慢慢把头探出去。

对面楼道里没开灯，一片漆黑。只有刚才那声骨头脆响之后，似乎还有极轻微的喘息声，接着彻底安静了。林野的心脏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是人？还是……什么东西伪装的？

忽然，他手机屏幕上闪过一道红光，“嘀”一声提示，电量百分比变成了一根杠。该死，现在连照明都没了。林野皱着眉，仗着声音不大，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：“谁啊……摔跤了？这鬼地方哪来的人？”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看看，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某个家具被撞翻了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啜泣声，听不出男女。

林野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他赶紧缩回墙角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去不去？去的话，万一是个怪物，或者更糟，是个趁人之危的混蛋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