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揣紧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破手机是早上从老王身上摸来的，屏幕还裂着道口子，但信号时有时无，关键时刻总比没强。他咽了口馒头，囫囵个儿往下咽，直把脖子和脑袋都抻得生疼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熟悉的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，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林野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没把馒头喷出来。他赶紧凑到耳边，耳朵都快贴到屏幕上了。

“喂？…啊，是我，什么？…什么？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王急促的喘息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要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“野子…野子！你听见没有？！西边…西边那个废弃五金厂…有动静…不对！全是…全是那种…毛茸茸的…会咬人的东西！跟昨天见到的不是一个路数！数量…数量还很多！！”

林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跟被多少根针扎了一样。“多少？老王你说明白点，现在几点了？那边街道叫什么名字？我…我马上过去！”

“现在！就是现在！天快黑了！天一黑它们就…就厉害得很！你一个人来不行！那玩意儿眼睛贼亮，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路！我…我躲不了，我先撤了，你千万小心！！”

电话“啪”地一声被挂断，林野还愣在原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五金厂？毛茸茸的会咬人的东西？数量还很多？老王的声音都变调了，听起来吓破相。林野的心脏疯狂擂动，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，只有一条破T恤衫，口袋里还有早上从馒头缝里抠出来的半块咸菜疙瘩。

他走到窗边，小心地往外瞅。楼底下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在天色彻底暗下来前还亮着。往西边看去，远处几栋楼房已经轮廓模糊，更像是些破败的平房，隐约能看到一些黑影在动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啃着什么。

“该死！”林野一拳砸在窗框上，震得玻璃都嗡嗡响。“他娘的，光顾着嚼舌根了，也不说多详细点！”

他想起老王临挂电话时那惊恐的语气，心里一沉。这已经不是一只两只了，还都是毛茸茸的…会咬人的…林野打了个寒颤，后脖颈子麻麻的。他赶紧转身，踢在墙上的布鞋飞出去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