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往嘴里扒拉了口饭，这顿午饭是早上偷攒下的馒头，现在硬邦邦的，顶得胃里直鼓。他扒拉得快，生怕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事儿得重新跑一趟。馒头噎在嗓子眼里，他猛地一咽，就听见胃里发出一阵抗议的轰鸣。

手机响了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把馒头掉地上。他赶紧擦了擦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备注是“房东”。林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电话他是不敢接的，但这会儿也躲不过。

“喂？”林野压低了声音，连脚步声都放轻了。

电话那头是房东，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：“林野，你到底想不想交租？我这房子天天跟个垃圾站似的，你要是再不交钱，我可就要请人来清理了！”

林野手里的馒头一下子掉在地上，黏糊糊的麦香混着灰尘气息扑进他鼻子里。他蹲下去捡，手指被撕破了，腥红的痕迹很快被地上的污渍盖住。房东的话像根钉子，一下钉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
“我，我……”林野支支吾吾的，突然眼睛瞪圆了，“房东，你听说了吗？晚上天黑得邪乎，好像有怪物出没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是房东更尖的声音：“怪物？你他妈是不是外面那些混蛋把你揍傻了？最近外面治安不好，闹了挺多鬼事的，你是不是也被他们吓傻了？”

林野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站起身，馒头没吃完就扔了，筷子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，灰蒙蒙的雾气像一块浸透了水的黑布，把整个城市盖得严严实实。街道上偶尔有车灯划过，根本照不亮任何东西。

他跟房东吵了几句，最后还是没要紧。挂了电话，林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走到门口透透气，冷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。街边的霓虹灯像被蒙了层灰，昏昏欲睡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很快又没了动静，好像这城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突然，一道红光从天边划过，像有人扔了个大火把，在天上炸开。林野猛地抬头，瞳孔一缩。那红光不是火把，而是一轮血月，通红的，像浸透了鲜血的月亮，把整个城市染成了诡异的猩红。

“这……”林野嗓子发干，心脏狂跳，“这他妈……是血月！”

话音刚落，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