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顶着宿醉的劲儿，挣扎着掀开被角，一股凉意顺着裸露的肩膀爬上来。他打了个哆嗦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后背，触手粗糙的布料和几个硌人的硬点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。新警服？早被子弹打成猪皮了，要不是那身破旧的运动背心还能挡几枪，这具皮囊怕是已经见了阎王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晨咒骂一声，光着脚“啪嗒啪嗒”就冲进了卫生间。镜子里的家伙一脸菜色，眼眶乌黑发青，像是被耗子啃过，唯有那双眼睛还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他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哗哗冲在脸上，灌顶的寒意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又跟自己较劲了？”他自言自语，镜子里的人咧了咧嘴，露出一口媲美喜感的黄牙，“这特么是警察该有的样子吗？成天把自己搞得像条丧家之犬。”

昨晚那场枪战，确实把他吓到了。三百米距离，十几声枪响像炸雷一样在耳边轰鸣，子弹贴着头皮飞过的感觉至今还清晰得很。对方火力太猛了，几条毒贩的火器放得出乎意料，那种密集的火力压制，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离自己有多近。他记得自己当时差点都没稳住，是肾上腺素飙升才勉强顶住，胡乱还击把对方打得有点懵。

处置报告已经写好了，几个毒贩确认死亡，缴获了一批冰毒和新型火器。上面对这次行动还算满意，表彰了几句，但林晨心里清楚，要不是自己反应快，那几个家伙说不定能跑掉几个，甚至更糟。后怕是一点，更多的是对自己能力的怀疑。这身手，这反应，真的能当警察吗？

他关掉水龙头，抓起换洗衣物就往外冲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。林晨接过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接通。

“林警官吗？我是市局，请你马上到局里一趟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刻板的声音。

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林晨心里刚放下的石头又沉了下去，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无奈，“几点了？”

“刚下班就出的事，我已经通知你了。”

林晨挂了电话，胡乱套上衣服，抓起警笛就往楼下冲。昨晚那帮毒贩跑得快，转瞬就没了踪影，现在又是什么案子？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：“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