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这觉睡得可真够憋屈的。脑袋像被灌了铅，又像是被狠狠敲打过，每次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他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皮却像粘住了一样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最后还是一股强大的求生欲顶了上来，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撑开了眼睛。

视线模糊，眼前白蒙蒙一片，像是隔着一层脏兮兮的窗户纸。鼻腔里那股铁锈味儿更浓了，呛得他直咳嗽。林晨动了动脖子，哎呀一声闷哼出来——后面勒得他紧，硬邦邦的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缠着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晨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试着扭了扭脖子，却换来一阵更强烈的疼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脖子上不知何时被套了个什么东西，大概是某种束缚，勒得他呼吸都费劲。

这地方……好像是个杂物间？墙皮剥落，灰尘厚得能一层层剥下来，空气里除了铁锈味，还有一股子霉味儿。角落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纸箱子，散发出潮湿纸张和发霉食物混合的难闻气味。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大半，只有一道缝隙透进微弱的光线，勉强照亮了这片昏暗。

林晨挣扎着坐起来，手臂刚一活动，又是一阵抽痛。他低头一看，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，上面还渗着血迹。左手小拇指也不对劲，微微发紫，看来是摔断了吧。

“操……”林晨疼呼一声，赶紧抽出手臂，捂住小拇指。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。看来昨晚不是睡得太沉，而是被什么玩意儿给弄晕了，还能绑成这样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咚咚咚，像是要把门给敲穿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晨警惕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因为疼痛和绳子勒着，显得有些沙哑。外面的敲门声顿了一下，接着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：“里面有人吗？警察同志！我们是警察！快开门！”

林晨心里咯噔一下。警察？这算什么情况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只是喝多了，跟着朋友去了一个小饭馆，后来怎么睡到这破地方来了？而且脖子和胳膊上的感觉，怎么看都是被人绑着的。

“你们是警察？哪个单位的？”林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他心里乱成一团，既疼又怕，但更多的是疑惑。这太突然了，完全打乱了他的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