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挣扎了半天，林风总算把眼皮子掀开一条缝。入眼是灰扑扑的天花板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带着屋里灰尘的跳跃。他干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沙纸，疼得他脸上抽搐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这一动，直接让他眼前发黑，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。浑身疼得像是要散架，手脚抽筋似的使不上力气，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。

最要命的是，他发现自己……好像能看见东西了。

不是说他瞎了，能看见东西，而是能看到一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。比如，天花板上那根因为老化掉漆的横梁，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蒙蒙光晕。墙角那个常年积灰的鞋柜，在他眼里也变了样子，边角处好像浮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。

林风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又栽回去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疼！”这回是真疼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什么玩意儿？幻觉？摔成这样，大脑缺氧？ 林风不信邪，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。他定了定神，开始仔细观察。目光扫过房间，那些本来平平无奇的东西，在他眼里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诡异色彩。连空气都好像变得凝滞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酸腐气味。

“这……是幻觉？”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一股带着尘土和潮湿味道的空气涌进来，吹在脸上很凉。远处是城市的喧嚣，近处是后巷的杂草丛生。但下意识地，林风总觉得那些杂草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他皱了皱眉，集中精神看过去。那几丛长得最疯的杂草，叶子边缘真的在轻微晃动，像……像是在呼吸？

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后退了两步，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。这绝不是幻觉！他看得清清楚楚，那几丛杂草动了！而且，那股酸腐的气味，似乎是从那几丛草里散发出来的！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地上，不知何时爬过来几个黑乎乎的小点。那些小点蠕动着，速度不快，但方向直指那几丛“活”杂草。

林风头皮发麻。这算什么？鬼打墙吗？还是……他摔的那堆烂泥潭里，有什么东西跟着他爬上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