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觉得人生最憋屈的事，莫过于睡一觉醒来，发现自己从七楼窗户摔了下来，落点还是后巷那堆没人要的烂泥潭。

疼。

特别疼。
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像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似的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针扎似的疼。眼皮子重得像挂了铅块，黏糊糊地睁不开。勉强睁开一道缝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灰白色的云慢悠悠地飘着，底下是歪歪扭扭的电线杆，还有几丛蔫了吧唧的杂草。

这是哪儿？

林风脑子里嗡嗡响，断片前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片段——他好像在做梦，梦见自己躺在出租屋床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播放的是一部挺火爆的网文《鬼术大宗师》。

卧槽，这梦也太真实了。

他试着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。

“操。”林风低骂一声，挣扎着撑起上半身。沙子硌得慌，后背磨得皮开肉绽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，但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捡垃圾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睡醒就被人发现躺在垃圾堆旁边，这算怎么回事？他赶紧揉了揉眼睛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背对着他，蹲在角落里，正埋头翻着一个破纸箱。道袍脏兮兮的，布满补丁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白，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纹路。一手拿着个破旧的罗盘，另一只手则不时探进纸箱里摸摸找找。

老头看起来年纪不小了，头发花白杂乱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但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。

林风犹豫了一下，想站起来溜走，可刚一动，腰眼就传来剧痛，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喂，大爷，您在这儿干什么？”林风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老头猛地回过头，动作略显僵硬。他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，擦了擦浑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打量着林风。

“哦……”老头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，“找点东西。”

“找东西？这儿是垃圾堆啊。”林风不解地问。

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：“垃圾堆？或许吧。但有时候，宝贝就藏在垃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