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晚的雨,黏糊糊地淌进窗户,砸在老宅的青石板上,溅起的水花在昏黄的灯光下碎成一片模糊。陈默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枚布满霉斑的古钱币,铜绿沾在手背上,涩得发痒。
“妈的,这破玩意儿还真是邪性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指节猛地一弹,古钱币贴着墙根滚出去老远,叮当一声摔在地上,摔出一个阴森的裂痕。
老宅的狗突然汪汪叫起来,从里屋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,断断续续,听起来像是要断了气。陈默眉头皱得死死,一股子无名火往上窜。
他儿子陈辰,就在隔壁房间呢,读初二,好好一个孩子,怎么睡午觉跟见了鬼似的,哭得跟啥似的。这老宅子自打搬进来那会儿,就没断过怪事,断断续续闹了小半年了。他媳妇不imbibed,一提这茬就哭,说他这当爹的不管事。
陈默早就烦透了。他是个泥腿子,高中毕业就出来混了,啥活儿没干过?开过三轮车,当过保安,最风光的时候在工地上当包工头,攒下了几十万,想着回老家盖个大房子,娶个媳妇成家立业。可谁知道,钱刚到手,这老宅子就出了事。
邪门的是,每次动静起来,他都感觉背后发毛。像是有人对着他背后吹气,又像是窗外有双眼睛盯着他。他不是怕,就是纳闷,这老宅子,到底是个什么情形。
“操!”陈默猛地一拍大腿,等了半晌,里屋安静了。他起身踱到窗户边,外面黑漆漆的,连个鬼影都瞅不见。他摘下眼镜擦了擦,又戴上,眯着眼看向窗外。
“妈的,装神弄鬼!”他低声咒骂着,手摸进怀里,摸出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,刀柄是木头,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:“彼岸”。
刚把刀握稳,他听见后院有“沙沙”的声音,像是有东西在院子里爬。陈默心头一跳,握着刀的手紧了紧。他蹑手蹑脚走到堂屋门口,侧耳听了听,声音越来越近,像是……像是几只耗子。
可这大半夜的,耗子能爬得这么慢?陈默不是没养过耗子,工地上的耗子,速度快得跟一阵风似的。这声音听起来,透着一股子阴冷,不像是活物。
他咽了口唾沫,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