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晃悠悠的，像喝醉了酒。车厢里人挤人，阿坤缩在角落，怀里那把老驳壳枪还是老老实实贴着皮肉。枪是捡来的，上回在废弃仓库里，旁边躺着具尸体，枪口还挂着血。警察来了，验完尸，也查不出所以然，就当是仇杀，结案了。

可阿坤总觉得不对劲。死者是个小混混，欠了高利贷，身上欠条都没剪，怎么就死了？警察说的仇杀，仇家是谁？没说啊。枪是阿坤捡的，他还被警察盘问了半天，问是不是凶手。阿坤能说不是吗？说了就死定了。他当时脑子一懵，抓起枪就跑，一路跑回他那小破屋，把枪塞进怀里，躺在床上就睡着了。

醒来时脑袋嗡嗡的，枪硌着肋骨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摸了摸枪，冰凉的手，温热的枪，怪得很。他不是枪迷，以前连烟都没抽过一根，怎么就稀罕起这把老掉牙的枪了？

这天在地铁站，他又被那帮人盯上了。几个小混混，熟的，上次在夜店见过。他们堵住阿坤，咧嘴就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捡枪的小弟弟吗？”

阿坤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怀里的枪。他不是英雄，他怕得要死，但比他更怕的是手无寸铁。他缓缓站直，枪口没抬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去：“滚开。”

那几个小混混愣了一下，没想到阿坤还敢还嘴。为首的那个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还敢嘴硬？老子弄死你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人就动了，拳头像风一样快。阿坤侧身躲开，同时怀里那把老驳壳枪突然就出现在他手里。枪没上膛，但那把老栓枪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他手腕一抖，枪口就对准了那混混的脑袋。

“滚。”阿坤咬字清晰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混混心上。

那混混瞬间怂了，后面的人也吓傻了。谁见过带枪的？虽然是老掉牙的，但那枪身一黑，枪口一红，跟机关枪似的。

“滚啊！”阿坤吼了一嗓子，然后拔腿就跑。他 institutionalized 了，知道这些人如果报警，警察会怎么想，会怎么怀疑他。他不能留下任何把柄。

跑开一段路，他靠在墙上喘气。刚才太紧张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枪还在，没丢。得，至少这东西没白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