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擦黑，阿坤溜达进地铁站。冷风一进门，呜呜地刮，带着一股子尘土味儿。他缩着脖子往里走，怀里那杆老驳壳枪死死捂着，硌得他左边肋骨有点发酸。

今晚地铁人不多，灯光明晃晃的，照得地上灰扑扑的渣滓亮堂。阿坤低着头，手脚并用地往前蹭，眼睛却不停地扫来扫去。老张临走时撂给他那点线索，就是这破地铁里发生的命案，死者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，死在3号线跟2号线换乘的拐角处。说是死因不明，但现场混乱，监控估计也被破坏了。老张说，那医生死前见过一个人，但监控没拍到。

咔哒，靠近换向平台那边的防火门关上了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阿坤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太大，肯定有人。他赶紧贴着墙壁，手指摸到枪栓，轻轻扳动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枪没上膛，但保险开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防火门旁边一个豁口钻了进去。

豁口里黑黢黢的，一股霉味儿和汗味儿混在一起，呛得他皱眉。这里是设备间，满是各种废弃的电线和铁皮箱子。阿坤摸索着往前走，脚下踩到什么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他猛地停下，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外面没动静。

他继续往前，来到一个写着“紧急出口”的标识前。标识旁边的门锁着。阿坤凑近了看，门上多了个洞，像是被枪打过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和他来时看到的监控房门一样，都是被破坏的。

正琢磨着，设备间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阿坤立刻靠在墙根，屏住呼吸。脚步声停在他面前了，一个低沉的男声说：“这破地方，连个正经监控都没，搞什么。”

阿坤握紧了手里的驳壳枪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听到对方继续说：“老李，你说这医生怎么就死了？钱肯定没少带，里面肯定有猫腻。咱们是查案还是抢钱？”

另一个声音，听起来气喘吁吁：“你说什么呢？我耳朵不好，你小点声。我就是觉得奇怪，这案子太邪门了，警察都没找来，咱们倒先撞上了。”

“撞上就撞上了呗，手上有东西，怕什么？”第一个声音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快走吧，警察马上就来了。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阿坤等了几秒，确定两人走远了，才猛地吸了几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