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一刀晃悠在夜深人静的西城胡同里，兜里揣着昨天在乱坟岗翻出来的一块破瓷片，心里直琢磨。这玩意儿看着是挺古旧，但能不能当钱花还是两说。他摸出打火机，对着路灯底下自己的影子点了一支烟。

“唉，要不说咱们这行呢，一天到晚跟鬼打交道，图个啥？”刘一刀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咕哝道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，袖口磨得发亮，露出手腕上那块老式电子表。电子表在这年头算个啥，但刘一刀宝贝得很，毕竟是他花一个月生活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。

“任务啊，得有任务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光有钱有啥用，心里没点盼头，跟死人睡一个炕似的。”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踢了踢，“啪嗒”一声，火星子溅起来一小撮黑烟。

前面不远处，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照着一个小门脸，门上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古玩居。店门虚掩着，窗户上糊着半旧的报纸，印着些他不认识的老电影明星。这地段，开个古董店，图啥，不就图个清净呗。

刘一刀叼着烟尾巴，绕着店铺转了三圈，最后蹲在墙根底下，掏出那块破瓷片对着光片检查。他先用随身携带的放大镜瞅了瞅，瓷片背面似乎有一道非常细微的划痕，像是什么金属工具留下的。他心里有点小激动，这玩意儿，可能是古董。

正琢磨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刘一刀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背着一个画夹，正站在几米外的暗影里。姑娘大概二十岁左右，脸蛋圆圆的，脸颊上还搽着点胭脂，看着挺文静。

“你……”刘一刀想打招呼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来买东西的。

姑娘似乎也没想到这边有个人，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“你在这儿干啥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里带着点警惕。

刘一刀嘿嘿一笑，从墙根爬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没干啥，看个东西。”他把那块瓷片往前递了递，“你瞅瞅，这玩意儿，老货吧？”

姑娘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，放大镜对着瓷片转了几圈，“这是……古龙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