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打了个哈欠，推门进去，脚底板一踩，青石板凉飕飕的，正好给那股子染料香给提醒了神。子染正蹲在染缸边，手下不停，那双手在青、蓝、白三色布料间翻飞，活像群小虫子。“子染，起早啊。”叶天嗓门还是那么大，人也直爽。

子染“嗯”了一声，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，“忙着呢，天林你倒好，大清早的扰我清净。”她说着，手指又精准地捻起一块白布，浸进染缸里。

叶天也没介意，直接走到灶台边，看着子染忙碌。这染坊虽然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连地上的灰都扫得差不多了。子染这丫头，手巧着呢，布染得又亮又匀，人也跟着亮堂起来。

“昨儿个那批布，老李家可满意了？”叶天喝了口水，问道。

子染这才直起身，抹了把手，“满意满意，说咱们家这蓝布，比别家地道多了。”她说着，脸上露出个得意的笑容，“那家伙，抢着要，说下次多预订单。”

叶天也跟着笑，“那说明咱们的手艺有endi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别风光得过了，回头手艺差了，可不就砸牌子了。”

子染“切”了一声，却没生气，“知道啦，天林你还真不让人省心。”她走到水槽边洗了把手，又拿起一块刚染好的蓝布，“不过说真的，要不是你，这染坊也别想撑到现在。”

叶天心里一暖，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是吧？当初挺难的，你还记得不？”他想起那时候，子染刚来，染坊生意冷清，两人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。

子染点点头，“怎么不记得。那时候你总说，只要我不怕辛苦，就一定能行。我还偷偷跟人比过手艺呢，结果被你比下去了，还笑话我。”

叶天哈哈大笑，“那是，你这丫头，手净是快，就是没我稳当。”

子染白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“切，谁让你当时总抢着我动手。”

两人的笑声在染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和谐。日子慢慢甜起来，染坊的生意也越来越好。叶天用心琢磨着怎么提高效率，子染则研究着怎么染出更好看的颜色。

这天，两人正忙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：“子染，天林，我来了。”

两人同时抬头，看到门外站着个年轻的小伙子，眉清目秀，看起来挺斯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