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额头扒下来，后脑勺子嗡嗡地疼。他甩了甩脑袋，拿起桌上的座机，啪嗒挂断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红头文件，往门口一扔，估计是哪天报纸剩下的，他随手捡起来当稿纸写了写。

“妈的，又黄了。”他皱着眉头，往窗外一瞥，看见隔壁王婶子在门口晾衣服，正拿着杆子捅他屋里，估计有话跟他说。

林凡咧嘴一笑，走过去开门。王婶子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，看到他出来，赶紧把缸子往旁边一塞，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，“凡娃，你看这个。”

林凡接过本子，翻了两页，上面记满了各种医生的推荐信息，有本地的，也有省城的，后面还画着星星，看着挺认真。

“王婶子，我缺这个啊？”林凡装傻充愣。

“缺啥？你缺个老婆，还是缺个房子？”王婶子噔噔噔笑起来，指着远处，“看见没，虎头村新来的那个年轻村长，人家城里有车有房，还特意给你弄了个对象，就是眼光忒急了。”

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他指着王婶子手里的本子，“这个你给我写的？”

“哎呀，我这人热心，年轻人找工作不容易，咱能帮就帮一把。”王婶子嘴上说着，心里估计巴不得他赶紧结婚，省得天天来卫生所捣乱。

林凡把本子还给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婶子，我打听清楚了，人家是村长聘的，不是真心想跟我。”

王婶子一愣，随即也笑了起来，“凡娃，你这人就是嘴硬，我看人家姑娘挺瞧得起你的。”

林凡摇摇头，转身进屋，拿起那本翻烂的稿纸，干脆撕成小块，擦了擦桌子，顺手把窗户擦干净。他看着窗外，心里想着，这山里 referral 的生意，比城里的招聘难多了，得想个办法才行。

正琢磨着呢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林凡皱皱眉，谁啊，这大中午的。他起身去开门，结果外面静悄悄的，再敲几下，外面传来个男人的声音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

林凡打开门，看见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三十多岁，戴着副金边眼镜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桶，看到林凡，眼神一亮。

“你是林凡医生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这眼神，像是在看个稀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