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林凡把额头砸在冰凉的桌面，下巴差点磕到书页。网页关了的“啪”声还在耳朵里回响，刚才还嘈杂的招聘网站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剩下他自己的喘息声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咧嘴扯了扯嘴角，苦涩的凉茶味像地沟油一样在口腔里炸开。他猛地灌口凉茶，呛得直咳嗽。这破地方，除了这口回甘透凉的凉茶，就剩下一身被生活蹂躏得褶皱的疲惫。

“躺平是吧？清静是吧？”林凡丢下茶杯，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，“现在倒好，连个清静都偷不着。山里那些老脑筋，一个个比谁都精。”

他站起身，背靠着斑驳的墙壁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卫生所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叶子耷拉着，像一群没了精气的老汉。他当初真以为，回村种种地，钓钓鱼，能打发完这辈子了。

可现实呢？前脚关了招聘网页，后脚山坳里就有人吆喝着找他。

林凡摸出手机，手机屏幕没电自动关机。他烦躁地甩了甩，楼下的王婶家小狗“旺财”还摇着尾巴追着他跑。这狗，都知道他回来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卫生所老旧的木门被人推开。一个瘦得像猴子的老太太，一步一挪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个竹篮子。

“林医生……”老太太声音发颤，瞅瞅屋里空荡荡的，又指指自己，眼神里满是委屈，“腿……腿又疼起来了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太太是他之前给治好过一次的风湿，这会儿复发了。要搁以前，他早就有不了这闲工夫。可现在……这卫生所就差他这根草了。

“进来吧。”林凡走过去，把门带上。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中药味混着霉味直钻鼻腔。

老太太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，把竹篮子往桌上一放，篮子里是几样野菜和一只瘪得像手心窝的鸡蛋。“医生，您……您在啊？”

“嗯，我在这儿。”林凡接过篮子，没动。先看病人要紧。

老太太撩起裤腿，露出一双黑紫色的腿脚，脚踝处还缠着些肮脏的布条。林凡凑近看了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这病情，有点麻烦。不是简单的风湿，像是陈年老疾，拖得太久了。

“疼很多天了？”林凡问。

“嗯……小半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