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招聘网页关了，头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。凉茶苦得他嘴角直抽抽，可这破卫生所除了这口子，就剩下一身疲惫了。

"妈的，还以为回村能清静点，结果更忙。"他自言自语，声音闷在破旧的屋里。黑板报斑驳，过期杂志堆在角落发霉，这卫生所就是一摊烂泥，他倒想踩两脚，可脚底下全是水。

"咚咚咚。"门被敲响了。林凡刚要骂没长眼，听见隔壁李婶的声音透进来："林凡！林凡在家没？"

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，擦了把脸，才换上白大褂去买水果的借口溜过去开门。

"哎，李婶您怎么来了？"林凡堆笑，心里却嘀咕着这大中午的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医生嘛！"李婶笑眯眯地探头，"我孙子感冒了，你给我瞧瞧。"

林凡接过来一测体温，三十七度九。他 strcpy 模仿着从书上看来的话术："没事儿，小感冒，多喝水，吃点药就好。"

李婶正要夸他，突然脸色变了变："林凡，村长他……"

"村长怎么了？"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"腿又疼犯了，早上走道都打颤。"李婶叹气，"那老中医走了，村里没个管用的人，您是唯一的希望了。"

林凡手心里直冒汗。村长赵铁柱的腿疾他早有耳闻，风湿一二十年，药石罔效，连镇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。前阵子林凡还见过一次，那人走路得撵着裤腿，一瘸一拐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
"我……"林凡支支吾吾，这事儿他哪扛得住？

"林医生，"李婶突然压低声音，"听说城里大医院都盯上你了？是不是能治村长这腿？"

林凡脑袋嗡的一声。什么？他娘的，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呢，这事就传到城里去了？

"我……需要再看看。"林凡反应过来，赶紧把人送走，关上门才后怕得直搓手。他倒是知道村长这腿有蹊跷——前年山里老人走之前，悄悄塞给他几味药，说是活络筋骨的绝方子。

晚上，林凡翻出那几味草药。黑豆泡水，加上两根老槐树枝，关键是用艾草在膝眼处滚三十六圈。山里老人说过，药引得用雷击木火温，就差这点火候了。

他挠挠头，突然心念一动。火候？何不试试用老式药铫子直接煎煮？那玩意儿得用文火，跟医院电磁炉完全两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