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像被一只手攥着，闷得慌。又是个加班夜，明天还得早起去参加那个什么面试，说是大厂，待遇好得很。其实呢，八成又是个坑，不然那么多加班，工资还能高到天上去？

“咔嚓。”

显示器突然一黑，屏幕上代码扭曲着，像一群跳舞的鬼影。林凡皱眉，伸手去关电源。这一关，可把他乐坏了。辞职的事，他早就想提了，就是没个合适的理由。现在好了，电脑直接罢工，铅制般的疲惫瞬间淹没了他。

回到出租屋，一股泡面味扑面而来。昨晚又外卖了，不是红烧牛肉就是麻辣鸡丝，便宜是便宜，吃多了胃都认不出自己是胃了。林凡打开冰箱，想找点水果垫垫，结果只看到几颗蔫了吧唧的橘子。

“算了，明天再说。”他瘫在沙发上，随手打开手机。朋友圈里，同学一个个晒着新买的MacBook，新租的房子，还有和女朋友的合影。林凡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生活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
“行啊你，都到大厂了，别忘了我这个苦兄弟。”他自嘲地笑笑，点开招聘APP，搜索“面试”。果然，一堆通知跳出来。林凡随便点开一个，赫然是明天下午两点，城东的那家“星辰科技”。

“星辰科技？”林凡咂咂嘴，这名字听着就挺牛逼。他翻了翻职位要求，什么算法工程师、产品经理，看得他眼花缭乱。明明是同一个行业，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？他手下的代码，可都是实打实的干活，那些整天画图的、写方案的，拿多少钱不是喝西北风？

夜深了，林凡却一点睡意没有。他想起老家那破败的卫生所，墙皮都掉了，玻璃也不多了。要不是那里还有点用，他早被人扫地出门了。山里老中医留下的那些方子，本来都打算扔了，谁知道回村这段时间，还真帮了不少人。

“明天……就明天吧。”林凡关掉手机，靠在床头，闭上眼睛。明天，既来之则安之。大不了去了不合适，再跑？他想起村长那干枯的腿，想起几个夸他手艺的小孩。嘿，道理都懂，就是怎么个不混了法呢？

第二天一早，闹钟没响，林凡自己醒了。窗外的阳光不错，他伸个懒腰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