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话像根针，扎得全班人头皮发麻。我杵在座位上，半边身子都僵了，像被钉在了那块儿。空气里全是哄笑声，尖锐得让眼泪都忘了怎么流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班的学霸女神嘛，”前男友陈峰，正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仰着脸，那表情跟捡了钱似的，“听说想当老师？呵，先问问你自己，连自己家里人都不认。”

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纸，那上面东倒西歪画满了什么，肯定是瞎编的。可他 Nonlogic 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连带着周围几个起哄的同学，都跟着起哄，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快意。我忽然想起昨天我妈偷偷塞给我的药瓶，说医院查出来点小问题，让我别太累。当时我还嫌她烦，现在却像被雷劈中似的，嗡嗡响。

我妈……她是不是知道？她平时话少，可眼神里总是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陈峰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教室后排传来一声不大但够冲的吼声。是我后桌的林薇，仗义得很。她也坐不住了，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。我赶紧招手拦住她，嗓子发干，“林薇，算了。”

林薇脸都绿了，跺脚不依，可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疼，但没流泪。重生回来这么久，我总觉得自己还欠着这个世界什么，可现在看着陈峰那张嚣张的脸，我突然发现，我不欠了。

“怎么，不敢说了？”陈峰见没人接话，又开始嘚瑟，“全班同学都看见了，就冲你妈那个样子，你当老师是去福利院教书吗？”

突然一阵骚动，靠窗几个女生在交头接耳。我循着声音看过去，慢镜头似的看见她们脸上挂着看透一切的表情。几个男生也凑过来了，指指点点，一个个都是看戏不嫌事大的德行。

妈的，我听见陈峰那句“福利院”时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好像……不是瞎编的。可我妈怎么会那样？她对我那么好，从小就把我当掌上明珠。难道……

“都别说了！”老刘一拍桌子，脸色铁青，显然也听出那句“福利院”不对劲，但碍于陈峰是他前女友的初恋，又不好直接拆穿，“陈峰，你课桌里那东西是自己画的？”

陈峰愣了一下，眼神明显飘忽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，“是啊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