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老王，你猜我昨天发现什么？"

老李叼着烟，从历史书堆里抬起头，一脸神秘地对着刚泡完茶的我挤眉弄眼。这人啊，就是有股子不怕麻烦的劲头，天天泡在故纸堆里翻跟头，总能整出点新鲜事儿。我啜了口茶，心里琢磨着，他那点存货，还能翻出啥新花样。

"啥？"我放下茶杯，随口问道。

"欸，你别说，还真发现点有意思的。"老李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"咱这附近，以前啊，可不是现在这模样。想当年，明朝那会儿，这地方可热闹着呢！"

我乐了，这老头子又从哪儿整出这么多故事。老李在这儿住了半辈子，嘿，愣是能把几个街坊四邻的历史给整明白了，就差没给每块砖头编上个小传。

"咋个热闹法？"我饶有兴趣地听。

"你想啊，那时候，这附近就是一条重要的水道拐弯处。"老李比划着，手指在空中划拉出一道弯道，"南边的船下来，北边的水运也经过。那会儿啊，靠着水吃饭的人不少，船来船往，码头上的热闹劲儿，跟现在这条街似的，不过更胜一筹。"

我靠在椅子上，听着老李慢慢道来。这老头子讲起过去，眼睛都亮了，话也多了起来，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。他说那时候，码头边上的商铺林立，南来的北往的人，在这儿都能找到自己想买的。有的卖的是山珍海味，有的卖的是土特产，还有的，就是专门给赶路的旅人提供方便的客栈。

"最关键的是，这地方还是个交流中心。"老李的话头越拔越高，"各种各样的人，因为生意、因为旅行，都聚在这儿。南方的丝绸、瓷器，北方的皮毛、杂货，都在这儿交汇。人一多，自然也就热闹了。"

我听着，心里暗自佩服。这老头子，还真把一条古水道的兴衰给讲明白了。他不是念书念出来的，是他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摸爬滚打，一点点把历史给抠出来的。

"那后来呢？"我问道。

"后来啊，"老李叹了口气，"后来运河修了，水道的变化，让这地方慢慢就冷清了。不过啊，留下来的故事可多了。比如，你看看现在这棵老槐树，据说当年就是码头上的一个标志。还有那边那块大石头，听说当年是个官府的酒楼，生意好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