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光线暗淡，霉味刺鼻。苏沐曦盘腿坐在角落，怀里抱着个陶土罐子，正哼哧哼哧捣鼓着里面的草药。陶土罐子是她刚从墙缝里抠出来的，里面漂着几株杂草，几块发黑的泥土，还有半块吃剩的干粮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苏沐曦猛地吸了口气，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响声，“林老夫人，您这柴房挺有特色的啊，自带天然氧吧，还是土法消毒系统。”

外面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林老夫人领着几个家丁，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捏着块染血的帕子，估计是刚从林大太太屋里出来，那脸色，啧啧。

“沐曦啊，”林老夫人眯着眼睛，故作慈祥，“娘给你送些吃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苏沐曦怀里那陶土罐子突然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。灰尘簌簌落下，几株杂草摔得七零八落，只有半块干粮还顽强地贴着罐壁。

“哎呀！”林老夫人眼睛一瞪，“你做什么！那可是娘刚给你烤的馍馍！”

家丁们赶紧弯腰去捡。苏沐曦却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理了理皱巴巴的粗布衣服。她拿起地上那半块干粮，闻了闻，嫌弃地撇撇嘴，“激素味太重，吃不下。”

林老夫人心头火起，指着苏沐曦鼻子骂：“你个逆女！翅膀硬了是不是？给我跪下！”

苏沐曦勾起嘴角，那笑容可怖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。但腰没弯，反而直得像根枪杆子。

“老夫人，”苏沐曦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您儿子要被您气出心梗了。您闺女跪这儿，还能帮您挡挡，省得您又得操心。”

林老夫人一愣。她儿子林云飞确实最近老咳嗽，听说还吐了两次。可这会儿被苏沐曦一句话点破，又不甘心。

“你放屁！”林老夫人气急败坏，“你咒我儿子！”

“我没咒，”苏沐曦摊手，“我刚给他煎了药。您要不看看？”

她手腕一翻，那染血的帕子就出现在林老夫人面前。帕子上沾着几根发丝，正中心一口乌黑的药丸。

“这……”林老夫人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……”

家丁们也惊呆了。刚才谁看见苏沐曦弄什么药丸了？

苏沐曦慢悠悠地解释：“您儿子咳嗽，是肺里积了火毒。这药丸是我用栀子、黄芩、知母……自行配置的润肺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