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林婉儿躺在柴房木板床上，嗓子像是被沙哑的破布堵住。堂姐林嫣然端着一碗燕窝汤过来，嘴角噙着得意的笑，"三妹妹醒了？恭喜你活到现在。父皇最疼你，特意让人给你送来补品呢。"

林婉儿白了她一眼，嘴角耷拉下来。这柴房里连墙角蛛网都没擦干净，哪来的父皇补品？分明就是拿这汤水煮了老鼠药。她记得自己作为前世民国女医学生，死于实验室毒气泄漏。结果睁眼就成了这个不受宠的嫡女，刚出生就被扔进柴房，说是沾染了晦气。

"滚。"林婉儿吐了个脏字，腹中没有半点力气。

林嫣然冷笑一声，"装死给谁看呢？傻三妹妹，你斗不过我的。不如认清现实，求我高抬贵手？"她提起裙角，露出纤细的手腕上贴着的止血贴，"你看我这是偷偷用祖传秘药治好了月事不调，父皇赏了金银呢。哪像你，从小体弱多病……"

秘药？林婉儿心头一跳。她前世专攻器官移植，对各种化学药剂反应格外敏感。若不是亲身试过这药物成分，绝不会出现剂量不足的痕迹。

"哦！"她忽然睁大眼睛，"原来嫡女和嫡女之间，是要比试谁更会装病的呀？"声音不大，却让林嫣然一愣。

周围丫鬟婆子都静悄悄听着，眼神躲闪。谁不知道三小姐打喷嚏都能让太监咳血，喂饭都能呛到管家呕吐？可林嫣然仗着嫡出身份，最近故意害她跌落假山积水坑，硬说是坠马养伤。

林婉儿缓缓坐起身，指甲掐进掌心发麻。她盯着汤碗里泛着绿光的药渣，忽然开口："这甘草配当归，加上三分巴豆……嗯，父皇的御医李郎中是吃了什么独食，居然连三脉都诊断不出毒性？"

林嫣然脸色一白，慌乱地推开桌子："你……"

"别急。"林婉儿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，"再尝尝下面这碗红豆沙，前朝大医孙思邈云端糕里用的可是苏合香，单吃会催情。 dai dai 的，你可知李郎中最近纳了三名通房丫头？"

周围瞬间死寂。林嫣然差点气晕过去，往日里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像被火烧的雪糕。

林婉儿晃了晃空碗，"想尝？"她没提，只用紫檀木勺搅动着碗底一粒焦黑的麦芽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