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压得像蚊蚋哼哼，张凡听得清楚，握着手机的手就不自觉攥紧了。这老家伙拐弯抹角的，到底有什么鬼主意。

“张凡啊，”老王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顿了顿，又像按了什么开关，“最近公司……有点情况。”

“情况？”张凡嗤笑一声，“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要么是钱不够花，要么是项目又黄了。您老人家挑个新鲜点呗。”

“噗嗤，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干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，“你小子，翅膀硬了啊。钱够不够花我不管，项目黄没黄你也得管，毕竟大部分人要是没了工作，可没你这么大的脑回路。”

张凡心里冷哼，老王这话明摆着是敲打他。星海科技虽然是他一手撑起来的，但背后牵扯太多，老王这种元老级人物自然有话语权。不过，张凡这人，最怕别人说他没能力，哪怕嘴上不饶人。

“怎么，王总您这是要给我上‘忆苦思甜课’啊？”张凡挑眉，“当年您可也没少拿项目失败开玩笑，怎么现在倒来教育我了？”

“开玩笑归开玩笑，”老王似乎很受用张凡的反击，声音反而高了点，“我这可是真心实意提醒你。现在星海科技最大的‘情况’，就是你一个人扛着有点吃力。”

张凡脚步一顿，电梯里的风突然让他有点心烦意乱。吃力？他倒要看看，老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星海科技有几个大项目在身，资源分配、技术攻关、还有外部竞争，他确实没日夜颠倒地忙活，但也没出现什么灭顶之灾啊。

“说吧，老王，您到底想说什么。”张凡不想在电梯里磨蹭，他得赶着去参加一个重要的行业峰会，那是他推销新科技产品的绝佳机会。星海科技的‘量子云计算系统’，绝对是颠覆性的东西，但现在急吼吼地跟老王打电话，确实有点扫兴。

“是这样，”老王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有人想收购星海科技。”

张凡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收购？谁？他眼睛瞬间瞪圆了。自己没表现出来，但内心确实震动了一下。星海科技有技术，有市场，但资本才是最敏感的猎手。收购，对老王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，毕竟他跟着张凡多年，多少也算是老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