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泼了，是温热的，糊了顾衍舟半张脸，还有他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。

慕晚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空白了大概半秒。她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，又看看眼前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来、此刻却一脸愠怒的脸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——完了。

不是她故意的！真的不是。是她想说台词，结果脚下踩到香蕉皮——不对，是她刚想说“顾衍舟你管这叫走路香？”这经典女配台词，结果脚下突然踩空，人往前趔趄了一下，重心没稳住，悲剧发生，物是人非。

慕晚脑子里飞速跑马，试图找个借口。什么“我脚底板长鸡眼了，刚走路不小心滑的”，什么“我刚才差点被那对狗男女撞到”，什么“我鞋带散了”——她脑子里有一百个找不疼的借口，但话到嘴边却一个都说不出来。

顾衍舟那张俊脸黑得能滴出水来，眼神里像淬了冰，紧紧盯着慕晚，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他预计中傲娇毒舌的女配应该此刻跳起来扇人巴掌，或者痛心疾首地指责他破坏她形象，怎么也想不到，她现在只会瑟瑟发抖。

慕晚觉得自己的罪孽估计已经 condemning to death 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，声音抖得像帕金森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！真不是……”

顾衍舟冷笑一声，他半边脸的手指微微收紧，领带也被咖啡渍染上了一片深色。“不是？”他慢悠悠重复了一遍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，“慕小姐，你走路是自带滑溜溜的機能吗？”

慕晚：“……”她能说什么？总不能说我在准备台词，差点就毒舌你了？

气氛僵持着，慕晚手心全是冷汗，顾衍舟的手却突然伸了过来。

慕晚一惊，以为他要摸她脸验伤，吓得往后一缩。

结果，顾衍舟只是随手拿起旁边餐巾纸，直接擦了他自己脸。擦完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里那股子杀气淡了点，多了点戏谑。“脸脏了挺难洗的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，“下次走路，悠着点。”

他说完，动作带着几分嘲讽意味地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外面侍应。

侍应立刻上前，恭敬地把西装外套和慕晚那杯空咖啡收了。顾衍舟没再看她，自顾自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转身朝宴会厅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