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“呼”出一口气，扇子没拿稳，啪地掉在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去捡，蒲扇骨子一碎，露出里头夹着的几张皱巴巴的纸。“还行，还行，就……就少了点。”老李眼神有点飘忽，蒲扇掉地上那声响还让他哆嗦了一下。

“少了点？”老王头挑眉，“老李啊，你这生意，是让人少拿钱，还是让人多瞧见你？”

老李额头汗珠子往下滚，黏糊糊地贴在鬓角。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今儿个在张老家的后院，出了点小意外。”老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出意外？老王头心里咯噔又是一下，比刚才听见蒲扇碎那声还重。“什么意外？人没事吧？”

“人没事，就……就一件东西，不见了。”老李吞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鼓囊囊的荷包，“张老先生临走前，把一份重要东西托付给我，说三天之内，亲手交给他儿子。我一路上小心着呢，就……就藏在怀子里，这荷包里装着，分文没动。可今儿个收摊的时候，再摸，就……就空了。”老李手抚着空荡荡的荷包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老王头眯着眼，用蒲扇轻轻敲了敲老李的胳膊。“空了？你确认？”

“确认！我这人您不清楚？”老李急了，脸涨得通红，“荷包是鼓的，里头软软的，就是……就是没了那东西！那可是张老先生的心血啊，遗嘱！”

遗嘱？老王头心里“嗡”的一声。这年头，遗嘱是啥玩意儿，金贵着呢！少了这个，张老先生那刚过世的老伴儿，能善罢甘休？

“你看看，这荷包它……”老王头伸手想去拿，老李却往后一缩，把荷包紧紧揣进怀里，“我怀疑是被人动了手脚！今儿个张老先生家后院，就我和他儿子，还有个过路的裁缝。但那后院……黑灯瞎火的，还有个鱼塘，水能不深吗？”老李提到鱼塘，语气里透着后怕。

老王头没再多问，眼神瞟向旁边刚干涸的泥地。“老李，收摊了吧。我去趟镇上，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啥。张老先生的儿子，今儿个在哪儿？”老王头心里盘算开了，裁缝？鱼塘？水那么深，一般人能沉住气去捞东西？

老李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点央求。“王哥，您……您帮帮我吧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我这张老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