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蒲扇一摆，眯着眼就瞅见老李脸色不对劲。那荷包是鼓了，可老李手心里那层汗津津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小子该不是在镇上捅了娄子吧？

“我说老李，”老王头把蒲扇往旁边一踢，站起身，“今儿个生意做得怎么样？”

老李没直答，先摸出烟袋，哆哆嗦嗦划了好半天火柴才点着。“没啥……就……就卖了两斤花生米。”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“就这？”老王头挑眉，“你那荷包，跟刮了油似的。”

老李嘿嘿笑了两声，光秃秃的脑袋跟着一晃。“嘿嘿，赚了点儿零花钱……买点好东西。”

老王头心里疑窦更重了。他踱到老李跟前，伸手就要掏那荷包。老李手一缩，脸更白了。“老王头，别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怕我看？”老王头一笑，声音不大，“咱俩多少年交情了？有什么你藏得住的？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把荷包解下来递过去。“您老plaintext看看。”

老王头接过荷包，摸了摸里头的几张票子，又摸了摸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是啥？”

“……是个照片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。照片？这年头，照片都金贵。老李这小子，不会是偷了啥吧？
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
老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照片摊在怀里。照片是张黑白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眼睛很大，笑得很甜，可惜中间被人用红笔划了一道，成了个残缺的图案。

“这是谁？”老王头问。

“不知道……”老李摇摇头，“是在镇上捡的。”

捡的？老王头不信。他仔细看了看照片背面，发现上面用铅笔写着三个字：“王翠花”。

王翠花？这名字眼熟得很。他是想起，去年镇上死了个年轻女人，也叫王翠花。当时闹得沸沸扬扬，说是被一个叫陈龙的男的给勾引了，后来跳了河。

“陈龙……”老王头念叨着，“他现在在哪儿呢？”

“陈龙？哦……他……”老李似乎想起了什么，“他已经被抓起来了。”

“抓起来了？为啥？”

“……因为那个王翠花死了。”

老王头手里的照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蹲下身子，捡起照片，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，猛地站起来：“老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