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像是被铁棍搅和了一样疼，卫晚费力地转过头，撞进一张冷硬的男性面孔。男人眉头紧锁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，正死死盯着她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卫晚心上。

卫晚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她慢慢坐起身，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。狭小的单人病房，灰扑扑的墙壁，金属的床栏，一切都透着廉价和冰冷。这里，就是精神病院？

她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。那辆失控的卡车，那声凄厉的尖叫，还有傅亦珩转身时那张如坠深渊的脸。原来，他终究是来了。

“傅少大驾光临，卫晚好荣幸。”卫晚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她靠在床背上，双手环抱，姿态优雅得像只即将捕食的猫。

傅亦珩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快步走到床边，手指微微颤抖地抓住她的手臂。“晚晚，你听我解释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“解释？”卫晚嗤笑一声，抬手甩开他的手，“傅先生，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五年前。那一年，我跪在您的家门口，求你收回那封离婚协议。你答应了我，却用这种方式报复我？”

傅亦珩的脸瞬间涨红了，他窘迫地别开视线。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什么？”卫晚打断他，语气冰冷，“因为我不够爱你？因为我的闺蜜抢走了你的宝贝女儿？还是因为我的家族企业挡了你的路？”她一连串的问题像利箭一样射向傅亦珩，将他钉在原地。

傅亦珩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五年前，卫晚家族的突然破产，他亲眼看到她从高高在上的千金变成了落魄的孤女。他以为她会被击垮，没想到她竟然被送进了这里。

卫晚看着傅亦珩手足无措的样子，心中冷笑。原来，他不是不知道真相，而是不敢承认。怕一旦承认，他精心构建的完美形象就会轰然倒塌。

“傅少，您现在才来看我，是不是太迟了？”卫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，眼神空洞，“我在这五年里，每天都想一个问题。傅少，您当初让我走的时候，是想让我 kneel down ?”

傅亦珩的身体猛地一震，他冲到窗边，想要抓住她，却被她猛地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