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寒的笔尖停在“沈墨寒”三个字上，墨水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。他抬眼，就看见林晚站在卧室门口，睡衣的肩带松垮地滑下来，露出一点白皙的肩头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帆布袋，上面印着“24小时自助洗衣”的招牌，活像个刚从洗衣店逃出来的贼。

“搬完了？”沈墨寒挑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他指了指沙发上还堆着的一个纸箱，又指了指衣柜顶上挂着的几件外套。

林晚没理会他的挑衅，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，把纸箱踢到一边，然后一屁股瘫坐在上面。她的头发乱得像一窝鸟窝，几缕发丝贴在验红的脸上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搬完了。”她有气无力地回答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，“你要是不信，我再把沙发拆了，给你看看里头是不是也塞满了我的东西。”

沈墨寒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，他放下钢笔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林晚面前。他个子很高，林晚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饿了吗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里的戾气淡了点，但嘴上还是绷着：“饿了能当饭吃？”

“那……”沈墨寒顿了顿，指了指冰箱，“里面有个三文鱼，你一个人吃不了的。”

林晚眼睛瞬间亮了。她知道沈墨寒是什么意思。这男人平时连只苍蝇都懒得动一下，现在居然主动让她吃冰箱里的东西？你以为这是温柔攻势？做梦去吧！不过……免费的午餐……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没说话。

沈墨寒看着她这副反应，嘴角笑意更重了。他晃了晃手里的离婚协议，“签了它，我让你搬回去。”

林晚把脸一扭，哼了一声：“做梦！”

“哦。”沈墨寒点点头，把离婚协议收回文件袋，突然又开口，“对了，你行李还没收拾完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忽然觉得，这男人今天是不是中邪了？明明是她来“霸王硬上弓”的，结果反而被他牵着鼻子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弯腰去捡沙发上的包。包挺沉，她没注意，差点砸到自己的脚。

沈墨寒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包袋，顺手扔到一边。